当前位置:中煤电子--寻梦园--创业史蒜花之美     

 

回目录 回首页 上一页 下一页 读者留言      

 

丑小鸭的生涯(四十五)----蒜花之美


双击自动滚屏

本章有配乐,欢迎开启音响欣赏

   1995 初夏,我用力蹬踏着人力三轮车,正在把竺国柱、黄余风、赵春霞等人送到往汝山潘家湾的驻地,那里是我刚刚建立起来一个简陋的生产基地。这几个人是我的辽源老乡中要好的朋友,在原来单位的师徒关系,来镇江刚下火车不久,老朋友见面分外亲热。我瞪着的那辆三轮车是中煤电子筹建以来唯一的交通工具,虽然原始简陋,但很实用,发货、取货、送站、接站,为研究所立下了汗马功劳,大家戏称它为中煤的“宝贝”。


研究所的“宝贝”三轮车


   六月的镇江,风光秀丽,我们沿着京砚山前小路边走边聊。这条小路是市区通往汝山的一条捷径 , 是大家经过无数次探索才发现的 , 许多镇江当地人都不知道这条乡间小路。这条小路不仅距离便捷,更主要的是大家喜欢那里美丽的景色,喜欢那里生长的一种蒜花。

   小路从京砚上的鞍型峡谷中间穿过,路边原始生态没有遭到过破坏,是难得的一个天然花园。京砚山下草木葱茏,大家跳下了三轮车徒步前行,穿过枝叶繁茂的林荫小道,就来到一个满眼绿色的开阔世界,一阵轻风抚过,迎面飘来醉人的草香。


俯下身去随手可以摘取到可口的酸浆草

   我酷爱这条山间小路,野花从路边草丛里探出艳丽的花瓣,好像在引逗每一位经过她身旁的人。俯下身去随手可以摘取到可口的酸浆草。向树林深处望去,在幽暗的树干下面空旷的地上,每年九月份就会开满了一束束怪异恐怖的红色花朵,看样子那花是不喜欢阳光才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更奇怪的是那个花没有一片叶子陪伴,直挺挺一根颈上顶着美丽的花冠,看它孤独的形态显得好可怜 。


每年九月份树林中就会开满了一束束怪异恐怖的红色花朵

  老乡说那花叫“蒜花”,它并不是没有自己的叶子,而是在冬天的时候才偷偷地,从根里生出许多韭菜一样的条形叶子,默默地进行光合作用,把制造的营养储藏在肥大的根茎里,等到春天来临后那叶子枯萎死亡,把艳丽的花朵留给了后来从土壤里长出的花颈。


冬日里的蒜花,从根里长出韭菜一样的叶子, 花与叶子生命相惜却永远不曾相见

   蒜花的学名叫石蒜,由于它怪异的形态有许多可怕传说,是传说中的引魂之花……它的美,是妖异、灾难、死亡与分离的不祥之美。”近日,一种美艳无比的石蒜花竟被网上讹传成“引魂花”,   花大多是鲜艳的红色,花苞向上翻起,犹如龙爪。文字说明这样写道:“曼珠沙华,又称彼岸花,传说中的引魂之花,冥界唯一的花———彼岸花 , 之所以叫它彼岸花是因为“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开花时不见叶,长叶时不开花。
   
     蒜花开放时有香气播散出来,传说有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由于它生长的地方大多在田间小道、河边步道和墓地丛林,与埋葬死者的地方有所牵连,所以别名为死人花……春分前后三天称为春彼岸,秋分前后三天称为秋彼岸。彼岸花开在秋彼岸期间,花开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相传是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



夏天到来蒜花叶子死亡了,在她的根部长出一根粗壮的花茎

  孙成生早就注意到了这种怪异的植物,曾经在春天里把这种古怪的植物挖回来几棵,打算移栽到中煤的院子里。那几撮形态其貌不扬植物被随便丢弃在院中的角落里,慢慢被人们遗忘了。时间一个多月过去了,那植物根部长有一个球状块茎,使它天生耐饥渴不怕干旱,一个多月里连根带叶全暴露在阳光下,任凭风吹日晒竟然没有枯死,人们再一次想起后,才被救起来栽种到花坛里。

     蒜花似乎很喜欢中煤电子的院落,种下后没人理睬它,当年就开出了鲜艳的红色花朵,还慢慢扩大了自己的种群,让中煤院子增加了一道美丽的风景。


蒜花似乎很喜欢中煤电子的院落,当年就开出了鲜艳的红色花朵

  大家之所以如此欣赏一种野花,是因为它具有美丽但不妖艳,具有野性但不张扬,具有奉献但不索取,虽然孤独但很坚毅。蒜花的冬夏两种形态特性属于植物中的另类,但她杰出的顽强生命力却与中煤电子人属于同类,她具有中煤人相同的性格和精神。

     诚然,蒜花只能算是一种普通的野花,“野花”是大自然中自由存在的一种生命,她不受任何强权章法的限制,也得不到任何人们的恩典呵护,完全依照自己的意志去追求那美丽而短暂的一瞬间,她的生与死不需要别人负责,按着自然规律在严酷的世界里顽强地生存繁衍着。然而,“野花”在人们心目中象征着妖艳和邪恶,很少有人知道这种生命是否也存在着喜怒哀乐,不知道一个柔弱的生命繁衍需要付出多么艰辛的代价,仔细观察蒜花,她生长的是那么俊俏含情。


仔细观察蒜花,她生长的是那么俊俏含情

  走近蒜花俯下身去,似乎可以听到她微弱的心语:我的起源与人类来自同一株脱氧核糖核酸,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在亿万年中将生命千变万化,使生命的血缘渐行渐远。我与普天下所有生命都有一样的尊严,生长在野外完全是无奈的选择,为此曾经遭到许多人们无端的指责和非议。我甘心奉献却无所求索,身价卑微但与世无争。野外身份令许多人憎恶,世间有多少女人在诅咒野花,希望野花永远成为万劫不复的生灵……然而蒜花在我的心中却是伟大的,她的情操一直感动着我,感动着所有中媒人,每天上班故意避开大路不走,偏偏喜欢走过这条崎岖的山间小路,就是想更亲近这些我喜欢的蒜花。


走近蒜花俯下身去,似乎可以听到她微弱的心语


蒜花的情操一直感动着我,感动着所有中媒人

  

镇江周边山水是典型的江南气候,到处都是天然的大花园,我唯独更喜欢京砚山,每当走进这里,不管遇到什么人,总喜欢把山里的蒜花介绍给他们。今天家乡的朋友也来到了这里,企盼大家今后都能具有蒜花一样的情操,组成一个超脱世俗且高尚无暇的集体。宇宙间的生命和蒜花一样遵守着相同的哲理,我经常默默地为蒜花祈祷,让世界多几分宽容,天地万物才能完美和谐。

走入京砚山的山谷中,这里树木高大遮天蔽日,树林里传出各种鸟儿清脆的鸣叫声,阵阵鸟叫声,唤起久违了的童年回忆。路边桑树上结满了紫红的桑椹,大家像孩子一般争抢着去采摘那结满树枝的桑树果。桑椹紫黑色的汁液染黑了大家的口唇,在饱经风霜的脸上又泛起一丝孩童般的稚气。美丽的大自然把几位家乡来的朋友陶醉了,老伙伴相见倍感亲切,掐一把野花抓在手中,仿佛真的回到了童年。 

我们一边行走一边聊起家乡的经济形式,当年我国的经济受国际金融风暴影响,正处于极端困苦的阶段,各行各业一派萧条,特别是我国的老工业基地东北更加严重,几乎找不到几家效益好的企业,大批人员纷纷下岗,失业人员成批外逃,的国柱、黄余风等人为了谋生,特意远涉山水投靠到我们的镇江来。

     拉开话匣子,我的故事就更多了,一路上兴致勃勃地讲述起中煤的创业是来。镇江这里虽然能比东北好一些,可是我所在的煤炭行业正在接受者一场空前的洗礼, 1995 年国务院体制改革的大方向已经确定,原来九大部委相继撤销,煤炭部早已被列入了撤销计划之中。煤炭部撤销后尚有部分人员继续留下,组建国家煤矿安全监察局,若大的煤炭部撤销后面临着大量人员分流的问题,能留下的人屈指可数,就是说要裁减下一大批官员来。这些被解职的高官根据官阶等级,分别可以获得 10 - 30 万元不等的补偿金,解职后将以庶民身份自谋其职,这在中国建国史上还是头一回。

   如此庞大的人群何去何从?是所有官员无法规避的选择。煤炭部各级领导哪个能不为自己的前途担忧?纷纷出去疏导关系,自然没有心情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室里工作,煤炭部各司局的工作基本都停顿了。

   就在这样情势纷乱,人心浮动的时刻,镇江中煤电子研究所突然接到一份煤炭部办公室下发的《关于申办煤矿安全仪器定点厂的通知》 , 文件中的措辞非常严厉 , 其中心议题是 :  凡是不能被认定为“定点厂”的企业,不准生产和销售煤矿安全仪器,如有违背者购买了非定点企业产品,将追究相关领导者责任。

     行将落下帷幕,退出历史舞台的煤炭部发这样的文件,的确让人疑惑,眼看寿终正寝的曲终时刻就要来临,怎么还会有如此大的动作呢?由哪个部门的人出面组织办理定点评审呀?细细阅读那文件,给人们的感觉是:不具备生产条件的企业将一律格杀勿论……

     当时煤矿安全仪器生产企业的确有些混乱,从治理的角度确实应该整顿一下。这项工作早在 1991 年时,煤炭部的技术发展司就曾组织过两次对监控系统的评测,评测组不到厂家,直接到产品的用户现场去检测,那个举措是很正确的,根据各项性能指标评分,依照分数高低排出名次,评选出质量优秀、技术先进的产品进行推广。

   那次评测工作是由技术发展司的专家李人风负责组抓的,不知何故,先后二次评测工作进展到一半就被迫终止了,估计是伪劣产品无法封杀,优秀产品不能评优表扬。据说聘请来参与评测的专家水平不低,只是评比还没进展到一半,就让蜂拥而至的送礼者把专家组的嘴给封赌上了,几次评测都是虎头蛇尾无果而终。历史事件显示出糖衣炮弹的威力该有多么巨大。

   送礼的人硬是把评测工作组给搅黄了,成了中国煤炭历史上的一大笑谈。当年那个评测工作如果硬着头皮坚持搞下去 , 肯定会出现一种尴尬的局面,那就是乡镇小企业大部分被评上,而国营大企业可能被排斥在门外,原因当然是乡镇企业礼大,关系好,国企架子大不送礼。显然,谁家能排在前面与产品性能已经没有了关系,演变成了礼品与关系的大 PK 。

   假如一个不能令众人信服的评测结果搬上媒体 ,  注定会引发一系列的问题。两次评测均以轰轰烈烈的局面展开,又以悄无声息的形态收场,雷声大雨点小,着实让人匪夷所思。相信当初参加评测的专家不一定都坏了良心,不能评出伪劣产品,也决不能违心的给不合格产品唱“赞歌”,最好的折衷办法就是赶紧收摊……

   这次审批定点厂的浪潮来势凶猛,感觉与以往行动有很大不同 ,  还有就是时间年代不同了,官员的胃口以及送礼的规模肯定不比当年了。会不会还像上二次那样结果呢?搞不清定点里面的真实内幕 , 但谁家都不敢贸然违抗,常言说:枪打出头鸟,哪个愿意以身试法去找死?或许是煤炭部在撤销前要为广大煤矿企业再多做些好事,在中国的煤炭发展历程上青史留名吧?

   所有厂家与中煤电子人的心情一样 ,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霎时间,这一纸文件就好像牧羊人手里挥舞的长鞭,将成群的羔羊驱赶向一个目标-众厂家像潮水一般地涌向北京去“送礼” , 没有哪家敢怠慢的。

  这么大的行动还是先摸摸底为妥,通过电话咨询,慢慢搞清楚了定点厂的评测步骤。评测工作分批分期进行,每批分三步实施,第一步上报审查资料,核准后列入待查名单,第二步组织专家组实地考察工厂,第三步根据考察情况和上报材料认定资格。从文件上看,除了注册资本和三证一标要求外,够不够定点资格没有依据标准,全凭组织者主观判断,看来企业生死大权完全授予了煤炭部指定的那个裁判官了。

   你的企业能否在第一轮被列入待查名单行列中至关重要,如若在第一轮填表前你表现不够“积极”,那就死定了,谁都想争取的一轮就进入“待查”行列,任何一个厂家都不甘心坐以待毙,岂敢不积极?

   这场“定点”行动无疑对中煤电子来说又是一场天灾,已经看穿了,这又是一场礼品的大比拼。不久前那场轰轰烈烈的建房行动已经把企业资金消耗殆尽,征下来的土地还闲置在那里晒太阳,员工们的薪水发了上月愁下月,怎么办?如何再筹集资金?员工期盼的眼神在眼巴巴地注视着你,当老板的名声好听,肩膀上的担子有千斤重,企业生死有时就在一念之差。这个定点厂无论如何要当成头等大事来办啊。

   男人也有脆弱的地方,在求借无门的地步只有去求助老婆,景明害怕我上火,翻箱倒柜找存折,最后把孩子上学的生活费都掏了出来,好不容易凑集出几千元钱。抓着厚厚的这叠钱,手有些发抖,感觉它分外沉重,企业的生死存亡全部集中到了这笔资金上了,试想一下,那是何等的珍贵资源……

   用这笔从嘴里掏出来的钱在镇江买了一份“顶级”的碧螺春茶叶和高档礼品,余下的钱包好后塞进印有“镇江中煤电子有限公司”的信封里,这样做是留个小心眼,希望享用到这笔钱的官员能加深些印象。能够想象出,到京城送礼的人一定很多,万一那位老爷记不住是谁送的礼不就完蛋了吗?

   听说许多高官家里的礼品成堆,他自己根本搞不清是谁送来的,我要是遇到这样一员糊涂官可就惨了,大家费了这么高代价才凑到这点银子,真要是没给裁判官留下一点印象,可就完蛋了,怎么和大家交代?恐怕得去投河了自尽了。为慎重起见,爱人迟景明决定她也陪同我一起进京。

   夫妻二人风风火火赶到北京后,不久就找到了定点厂相关负责人的办公地点。站在威严庄重的国家部委办公楼中,草根出身的庶民会感到一种无形的压抑,那是一种权威的象征,我如同站在如来佛祖的脚下,感觉空气都十分神圣而不敢喘大气,连脚下清洁的水磨石地板都变得是那么“高尚伟大”不忍心用力去踩踏。我极力压抑着忐忑不安的惶恐心情,轻轻向前移挪着脚步。

   目标办公室终于出现在眼前了,定了定神后,简单用手整理一下凌乱的头发,壮起胆子走向前去敲门……经过耐心漫长的排队等待后,终于见到了仰慕“已久”的领导。经过一番寒暄后十分虔诚地呈上了事先准备好的“贡品”和“贡银”,随后迫不及待地开始背诵事先准备好的拍马屁套话……

   官场里那些“阿谀奉承语言”连自己都感到肉麻,在生与死的关头,那里还有尊严可言。一场冗长的礼仪过后,心中暗自猜想:家里员工们几个月都没发工资了,这笔贡银因该能打动这位上官吧?。坐在上位的那个“大员”半推半就地客套了几句话,没有真拒绝这批礼品。见到这个情景心里涌现出几分安慰,要是被拒绝回来可就玩完了。当时只怕人家嫌这笔礼银少,还特意暗示 : 您给我们大家办定点厂劳心费神很“辛苦”,您是技术专家又是领导,大家都不容易,希望多多关照,定点厂事成之后一定另有答谢……

   当时送礼的谦卑形象如果用摄像机记录下来,一定是毕生中最低俗龌龊的举止,就和赵本山的小品《送礼》中的主人公的形象没有多大区别,为了保住养鱼承包权,无奈地去给县长送甲鱼的情景差不多了。送礼行贿古今中外都是人们不齿的卑劣行为,为了企业生存已经别无其他选择。

   那个时期正值全亚洲金融风暴袭扰,我国煤矿行业处于半停产状态,许多煤机企业纷纷倒闭,连重庆煤科院那样的大企业都处在频临破产的边缘,国内市场一派萧条。煤矿上虽然还有些设备需求,但大都付不出现款,三角债资金拖欠严重。中煤电子的产品处在这个生存链条中最后一环 , 虽然有产值,可资金非常短缺。最困难的那段时期几乎整夜不能安稳地睡觉 , 为了企业能够活下去,大家达成了共识,经济上再困难,砸锅卖铁也要办上这个“定点厂”。

   在办完“那件大事”之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本想带着爱人在北京逛逛,就在那天下午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那位令人敬畏官员主动联系我到他办公室来一趟,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暗喜,也许能有门了……?激动的心在砰砰地跳。接完电话后欣喜若狂,放弃了所有的计划,一路小跑向和平里奔去。当气喘吁吁地爬上了三楼后,令我吃惊的是郑建杰也在这个办公室里坐着,悠闲地斜靠在沙发上,看那派头,他和这位领导之间的关系绝非一般啊,难道他来这里也是办定点厂的吗?有了上午的小交情后,这次进门自然就显得不那么紧张了,正是找大领导好好攀谈一下的机会。

   没有和大领导交谈的经验,一时找不到话题显得有些尴尬,就在我还没来得及伺机开口时,突然那位大人很不客气的说:把你那点小意思拿回去,一派正经的说:你们不要来这一套吗!该定点的一定要办,不够条件的坚决不能办,公事要公办……我一听这话顿时傻了。

   定点大人态度 180 度转变完全出乎我的预料,难道是那点小意思太少了,为当事人所不屑?随后他又接着说:送这个(指钱)干嘛?我们定点厂办公室可从不缺钱啊!你过来看看,他特意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装笔记本,翻开后里面夹着有五六张支票,他特意特意摊开来让我细看。顿时,头上好像挨了一棒子,哪有心思去捉摸支票里的内容啊?用眼睛斜着瞟了一下,好像是温州、浙江几家沿海厂家送来的“支票”,支票上的数目最小的是 25 万,那数目大的我已经不敢继续看下去了。

   这时又听到那位领导用埋怨的口气说:你瞧瞧这些厂子硬是塞给你,用得着送这些吗?我们机关里办公经费多的是,每年都发愁用不完,真是的……!看完支票我脸红得发烫,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心想,我那点贡银还不够人家的一个零头,感觉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无地自容了。他为什么让“外人”看那敏感的东西?分明是在羞辱人,那是在暗示送的礼太轻了,我该怎么办?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些不知所措,显然,不可能把那钱再要回来了,咬着牙客套几句话就匆匆离开了办公室。走在路上,气恼和绝望使脑子变成了一片空白,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慢慢情绪平静以后心中就判断出了结果,那笔钱注定算是白花了,后悔当初不该来北京,现在死了也是一条饿死鬼。


   精神恍惚地蹬上了返程了火车,一头扎在卧铺上再也没起来。脑袋里像一部放映机在重现当天的场景。人家最少的送了 25 万?其他厂家把标准提到了这么大的价码,中煤电子就是敲骨吸髓,把钱全榨干了送上去,也不够入围定点厂标准啊?


   翻来覆去越想越不对劲,那位当权者手里的几张支票我琢磨着不对头,虽然没有当过会计,可银行的规矩还是明白一些,那支票的确是真的,上面的数字是手写的,不对呀?跨省的企业间转帐不能用支票啊?浙江汇款到这里只能用汇票,汇票上有防伪花纹和钢印,数字是用机器压印出来的,难道……?


   在火车开到天津北站时,怀中的模拟网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按下接通键,听筒里传出一阵狰狞的笑声,那是郑建杰从北京打过来的,一看号码就知道正是定点大人办公室的座机。郑建杰在电话里的声音非常得意,用嘲讽的口气开始不停地奚落人:办定点厂是那么容易办的吗?老贾你办事还是那么抠门啊?你 6 千元那点小钱能干什么?都不够人家一个零头的……中心的意思一听就全明白了,人家的确是嫌礼太薄了。


   在车厢里举着手机,一边频频点头感谢郑建杰透露的信息,一边极不不情愿地拜托他帮忙多多关照。奇怪的是这次北京之行全部细节他怎么全清清楚楚?把所有的事情归纳在一起,思路慢慢清晰起来,这分明是几个人联起手来钓取中煤电子口袋里的银子啊!这个计划也太恶毒了,就像杀猪一样的放血策略,资金是企业的血液,当它枯竭的时候,就是生命终结之日。

   北京之行的遭遇成了一个谜团,让人越想越蹊跷,时间过了很久之后才完全弄明白这其中的内幕。据消息灵通人士透露:这是周晖义三个人早就策划好的一个圈套,是海南复仇作战计划的序幕。郑建杰在海南与黑社会结下冤仇后不得不离开海口来到北京,是一位北京上层身居要职的朋友帮助郑建杰在北京落下了脚跟,还协助他在北京某商业区承包了一座大型的餐饮娱乐场所,白天开饭店,晚上开舞厅,在改革浪潮刚刚涌向北京的哪一时刻,北京人也开始学习广东人热衷于唱卡拉 OK ,抱着小姐跳舞,遇上了非常难得的商业机会。

     郑建杰不愧为一代睿智的精英,凭借他的聪明才华和伶俐的口齿,把这庄餐饮歌舞生意经营得异常火爆,每天顾客盈门车水马龙。每当夜幕降临,歌舞厅前的霓虹灯发出璀璨的光辉,大厅里歌舞升平灯红酒绿,包厢内美女如云,香气扑鼻。据说每天经营额超过 10 万元之多,称得上日进斗金,令许多同行经营者侧目。郑建杰这个东北汉子很讲究义气,生意好了没有忘记鼎力相助的哥们,常言说患难见真情,这样郑建杰与那位北京官员就结成了生死弟兄。

说起来巧了,那位帮助郑建杰死里逃生的官员就是今天负责定点厂办公室的主管,而且是头号人物。这位领导可不是从普通草民家中成长起来的孩子,而是国务院某工业部领导的公子……是一个年富力强的少壮派,加上有牢固的社会根基,是一位很有仕途的官员。哪位安全仪器厂家的主管不想攀这位领导高枝呢?只有我一阵阵感到沮丧,那倒不是吝惜口袋里的钱财,有郑建杰这位冤家横在上面,我送多少礼也是过不了关的,今天唯能一令我满足的是终于弄明白了这里面的真相,就是死了也算能闭上眼睛了。

     郑建杰生意做大后身价倍增,所到之处让昔日的朋友刮目相看,据说人发财之后都有一种荣耀感,说得不好听是一种找不到北的感觉。中国人还有一个相同的习惯,无论发财还是升官,都要举行一次荣归故里返乡“夸官”。我们东北人大多数都是山东移民,来到东北这块富庶的宝地之后,开荒种田,几年下来有了些积蓄后就呆不住了,一定要回一趟“关里家”(长城以南称关里)以显示一下自己的财富,把钱花光后再回东北继续劳作。大概是血统和基因遗传的原故,这种返乡行为被一代一代继承了下来,慢慢成了一种民俗。

     1996 年的暑假期,郑建杰间带着妻儿老小,特意安排一次规模宏大的衣锦还乡之旅,回乡人马乘飞机降落在省城长春,再换乘高档轿车,一条由奔驰宝马高档汽车组成的还乡团,沿着高速公路浩浩荡荡向辽源开来。

    我的家乡辽源市是个不大的地级城市,这支还乡队伍车水马龙,颇有规模,当队伍开进辽源市后惊动了当地土地山神,辽源政府官员和上层名流纷纷出面招待,那宏大的场面令世人瞩目。郑建杰返乡消息,在这个小小的城市引起轰动,海南大老板回家省亲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

   小地方的人没见过大市面,改革开放之初,哪个有头面的人物不想结交海南创业成功的大老板啊?在一次盛大的晚宴会上,郑建杰那高挑的身材,谜人的风采,不凡的谈吐,加上神奇的创业“奇迹”让在座所有人为之倾倒,尤其是那些有机会抛头露面的女性朋友,格外青睐这个家乡的骄子。

   晚宴过后紧接下来的是一场规模空前的舞会,辽源市装修最豪华的歌舞厅里灯红酒绿,人来人往。乐队的架子鼓,贝司,电吉他排成一列,歌手已经摆好整容准备上场,突然一群打扮入时,姿色妖艳的年轻小姐来到舞会现场,原来是一位夜总会女老板免费为客人提供的招待。郑建杰对这位慷慨大方的女老板颇为欣赏,二位精英很快就成了生意场上的好朋友,看那神情真是相见恨晚。

   在东北小城市里做夜总会生意只能算小打小闹,总比不过海南特区大手笔生意有吸引力。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谁不想发财呢?有胆识的人谁不会放弃每一个商机,在郑建杰的投资入股“海南大项目”生意建议下,与这位女老板一拍即合,当场允诺,同意出资 20 万元入股郑建杰的一个“大型项目”中去。

     郑建杰带着 20 万入股资金很快回到了北京,继续经营他的夜总会。生意场上的行情瞬息万变,郑建杰花钱出手阔卓,不像老贾那么“抠门”,估计是一时周转不灵,把那笔入股金也给挪用了。当时在辽源谈好的是投资海南的一笔生意,今天还没走到地方,就把钱给陷进去了,没法与投资人解释清楚,只好悄悄地更换了手机号码,从此隐藏了起来。

     辽源的女老板很快察觉事情不对头,便找来黑白道上的朋友商量对策。这个女人在辽源市可不是一般战士,能量之大与郑建杰不可同日而语。很快通过各种渠道发现了郑建杰在北京的行踪,于是带领着文、武、官三伙队伍 20 多人急速赶到了北京。据说这三伙队伍分别是公安局刑警、经济律师、黑社会老大……

   由于辽源讨债大军有备而来,郑建杰事先完全没有察觉,在他经营的场所被逮个正着。郑建杰的确是个人物,面对强大的对手面不改色不慌不乱。辽源讨债队伍拉开阵势,当面摆出了“文武”三个选项,第一:原数退还 20 万投资股金大家就此了事;第二:如果没钱立刻出让现在夜总会的经营权,就地拍卖后抵债;第三:以上二项不行就拿下他一只手臂,要文要武由他自己选择……

   经过一番激烈的谈判,郑建杰无奈地选择了第二项,当场签字画押立下契约,把餐饮娱乐场的经营权拱手让出……没想到这位才华出众的人物栽倒在黑社会手里,顷刻间再一次沦为赤贫。

   郑建杰生意场上失意也急坏了他北京上层那位生死之交的朋友,为了给落难兄弟再找一条出路,才重新折返回到监控系统生意上来,利用平顶山召开全国煤矿安全工作会议的机会,把他带到了河南。是那次会议巧遇了周晖义和林贵华,这才有后来哥三个结盟办厂的事情。共同利益驱使下,三个人发下誓言:要用中煤电子的鲜血来祭奠“财神”。

   周晖义早就用金钱输通好了上层要员,计划借用这次定点厂的机会来绞杀中煤电子,如果操作成功,待到中煤电子的系统 KJ101 死掉之后,就用海南的 KJ10 系统顶替 KJ101 系统出场,然后转手给有某某领导参股的新公司,再利用定点厂的大棒重新洗牌市场。那来头很像电视剧里黑老大看上的地盘,一定要用强证暴敛的手段来达到目的一样,看来中煤电子纵有天大的本事也难逃这张早已精心编制好的大网。

   回到镇江后,接连不断地收到许多有关定点厂的后续催办文件通知,文件的措辞也越来越严厉,第一批的定点厂没用检查就莫名其妙的在煤炭报上公布了。镇江中煤电子的产品虽然在市场上占有举足轻重的比例 , 但那是注定不能被认定的。还有许多拒绝送礼的大厂如 : 上海电表厂、镇江煤矿专用设备厂、天津康斯佩克公司等等均被排斥在外面,在竞标销售市场上已经明显地感受到了打压。

   煤炭部通知文件上写有:第一批定点过后还有第二批和第三批定点厂的认定工作,明确写着:成熟多少审批多少,宁缺勿滥……好像是没有批次和时间限制,言外之意就是想搞多少批就搞多少批。信息发出后那些未被认定的厂家坐立不安 , 第二次蜂拥北京纷纷补交“贡银”。试想一下这个决策制定得多么高明,你们如果一次全都被定上点了,或者一次性评定出一批真正有资格的厂家,那谁家还有积极性继续上贡啊?

   马戏团里喂养动物的人都有切身体会,动物喂饱了之后就不会听从你的命令了,只有星星点点分期引逗那些还没有吃到东西的厂家,让所有指挥棒下的企业紧蹦起神经,才会迫使他们源源不断地,并且心甘情愿地解囊。宝座上的老爷们不知借此机会聚敛了多少民脂民膏。中煤电子反正也是没指望了,死猪不怕开水烫,豁出去了,用我们东北一句土话说:爱咋咋地吧(随他去的意思)!

   亚洲金融危机风暴持续二年的吹袭,峰值才迟迟光临我国内地,国内的各行各业一派萧条,特别是我的家乡东北尤为严重。解放初期东三省是国家重工业的生产基地,小时候曾经以此为荣。东北与其他省份不同之处是它的工业结构几乎是清一色的大型国企,改革开放之后灵活的沿海企业抢占先机,几乎在一夜之间将所有的产品市场瓜分殆尽。

   过惯了唯命是从的国企再也没人为他们专门下达如何生存的“指令”了 , 冷酷的市场使这些昔日的皇帝女儿们沦为了弃婴。物理学中有个定律叫 : 物质不灭 , 大批的东北下岗人员也像不能泯灭的物质一样,不可能因为企业不存在了,人们生活的必须物质需求就消失了,为了生存,这些人纷纷外流他乡。

   离开家乡快六年了,这几年虽然远居深山老林,每日仅有半饱的生活,可还是接连不断地有投靠镇江这里来的亲友上门,我很清楚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有余力为这些乡亲们提供就职的岗位?闲谈中被他们讲述的一桩“离奇又惊险的故事”打动了。

   东北某市派出所抓到了一个盗窃鸡饲料的“嫌犯” , 经过审问得知偷鸡饲料是因为饥饿得承受不住 , 为了给孩子们“糊口”当食物的。派出所的人半信半疑,跟随“疑犯”回到了家中。掀开那家的锅盖一看,在场的人全流泪了 , 锅中的确是给孩子煮的鸡饲料。

   派出所民警当场释放了这个人,还掏出 200 元钱,让给孩子买些吃的。就在事发第二天,传出了震惊全市的噩耗,那家四口人全部服毒自杀身亡!那人用这 200 元钱买些面粉和老鼠药,包一顿丰盛的饺子,进食了“最后的晚餐”。自杀起因是夫妻双双下岗,断绝了生活的基本来源。这段故事没有机会去考证它的真实性 , 但东北严峻的现实是千真万确的。

   悲惨的故事发生在现在,引起不少人对改革的怀疑和抱怨,甚至有人埋怨朱镕基总理砸三铁政策。我想不能把这件事与当前的改革开放联系在一起 , 它们之间绝不是因果关系!中国不改革已经没有出路可走,毛主席在世的时候也曾说过:国民经济如果再搞不好,中国恐怕要被开出地球的球籍。可惜他老人家还没有拿出有效的改革办法就撒手人寰了。

   旧经济体制走向新生时必然要经过一段激烈的阵痛,在新经济秩序还没有走向完善之前,突然给毫无竞争能力的国企断奶,必然会伤害到许多无辜的人群,那是改革历史留下的一个断层,顶多算经验不足,没有改革开放哪里有今天中华经济的腾飞!其中的根源是令人们深思的问题。

   全研究所的人被家乡离奇的故事震撼了,说不出是酸楚还是同情,感动之余决定收下了几位年轻时代的同窗。决定收留他们之际,先明确地告诉了几位好友:出来混这么多年没有多大长进,你们期望值不要太高,既然投奔我来了就是这个条件,有粥大家分着喝吧!

   大家不知疲倦地徒步走过京砚山来到潘家湾,一路欣赏着大自然的美景,一边聆听我讲诉过去艰辛的创业故事。几位家乡朋友的情感,跟随着故事情节一起跌宕起伏。感动之余 ,  竺国柱看到中煤电子事业百废待兴的场面后,一个典型的东北男子汉的义气行为表露无余,他立刻拍板做出一个惊人的决定。

   竺国柱当众宣布,把自己家中的全部存款六万元借出来建设中煤电子。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后感到非常吃惊,当年人们拥有一万元钱就算“万元户”了,没想到国柱有这么多的钱。原来竺国柱的爸爸竺振普是辽源矿务局资深的土木工程师,退休后承接了许多建筑工程,手中存有不少硬通货。国柱这钱是继承他老子的家产,他原本打算用这笔资金去深圳弟弟那里投资,今天他毅然的做了新的选择,在场的人既吃惊又羡慕,没有料到这小子还留有这么一手。

   国住果断的行为让我非常感动,拉着竺国柱的手说:“国柱,你把钱借给贾哥我很感激,但你必须清楚,企业经营不同于私人间的金钱拆借,这么多资金放进这里风险很大,万一中煤电子破产了,你的钱可就全完啦!”国柱回答道:“贾哥,这钱我借给你是心甘情愿的,的确现在人们都不敢把自己钱借给别人,我就是相信你贾哥,假如你真破产了我也觉得值得啊!”一席话说得我热泪盈眶。


国柱夫妇带着孩子投奔我来到镇江

   在竺国柱行为的感召下,许多朋友和员工纷纷解囊相助,从家中拿出了多年积蓄的存折,很快就筹措到了一笔可观的资金。手捧着这笔集资款,心情格外凝重,这钱是信任和责任,我必须当好这个领头羊!

   如果用这笔资金去申请报勘手续,那等于往枪口上撞,注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这笔钱不仅不够报勘费用,弄不好暴露了建房意图,被上面主管部门盯上就没指望了。怎么使用好这笔资金呢?详细一打听还有一种“临时报勘”,费用要小的多了,不管是什么报勘,先把简易厂房建起来再说吧!利用筹集起来的一笔 15 万元先把第一期厂房建了起来吧。

   七月下旬,停止二年多的工程终于又启动了,工地上没有一个机械化设备,硬是由人工开挖基础,徒手般运硕大的石料。顶着江南八月烈日酷暑,浑身汗流如雨,在众人簇拥下,填下了第一块中煤电子的奠基石。原始简陋的生产条件,每向前走出一步都留下一道艰辛的脚印 。


在烈日下汗流如雨,填下了中煤电子楼房的第一块奠基石

   房子终于盖起来了,第一次拥有了自己的厂房和住房,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然而更大的收获是看到了企业的凝聚力,看到了它精神在升华,就好比是把成千股的线匹拧成了一股绳子,巨大的向心力使我们变成了一个有力量有韧性的一个集体。
   新建成的厂房是一栋普通平房,长 65 米   宽 8 米,另外还有五套住房和职工食堂。车间设计模仿海南和深圳流行的铝合金大幅玻璃窗,每个窗子一块玻璃到顶, 2.4 米宽 1.6 米高,采光充足明亮大气。巨幅铝合金框配上高雅的蓝色玻璃显得超凡脱俗。车间里地面用奶白色瓷砖铺砌而成,平坦光滑宽敞气派。室外自己动手在这六亩地上修造了一个环形水泥路面,西面一条通往大门的道路与还行路相接,形成一个英文字母 Q 字,大家风趣的把这条路取名叫中煤的“环城路”。

   在厂房四周重新修造起环绕它的高大围墙,使厂区形成一个封闭的整体。在环形路中心移栽了花草树木,沿路两边种上了体态婀娜的龙柏树。工程完工之际,自己一个人悄悄站在远处,默默地欣赏着这项劳动成果,就和女人喜欢偷偷照镜子一样地自我陶醉。虽然这个厂房并不算奢华,但它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那种十月怀胎的亲情,别人是无法感受到的。

   生平第一次拥有了自己的不动产,工厂从此结束了租房的历史。国家煤炭科学总院安标办的王璐来中煤电子现场评审检查,看到这些东北人背井离乡,在镇江创办自己的企业感到很新鲜,这伙人就像当年开垦美洲大陆的移民一样,在城郊建起了一座四四方方的“城池”。住在“城里”是一伙操北方国语的东北人,“城外”是讲吴国软语的江南人,疆界分明,很像海洋中的一个孤岛。

   王璐来到这座“东北岛”后颇有感触,这里的人亲自下厨房,用东北菜招待客人,在酒桌上她饶有风趣的说:“没到镇江前,听周晖义等人的宣传,以为你们是一群十恶不赦的妖魔鬼怪,现在亲眼看见了,才知道你们挺有人情味的吗!没想到小贾你把这个企业搞得这么好,像是个氏族部落,你就是那个酋长!”一句话逗得大家哄堂大笑。


中煤电子人心中崇拜的图腾-蒜花

  镇江中煤电子研究所像京砚山中的蒜花一样,在险恶的环境中不畏强权,不屈不挠地生存了下来,留下了无数催人泪下的故事,今后等待他的将是更为严酷的考验。


大家之所以如此欣赏一种野花,是因为它具有美丽但不妖艳,具有野性但不张扬,具有奉献但不索取,虽然孤独但很坚毅。


她不受任何强权章法的限制,也得不到任何人们的恩典呵护,完全依照自己的意志去追求那美丽而短暂的一瞬间。


之所以又叫它彼岸花是因为“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







   


         

转载请注明作者及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