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中煤电子--寻梦园--创业史泪洒山城       

 

回目录 回首页 上一页 下一页 读者留言     

 

丑小鸭的生涯(四十)----泪洒山城  


                                                                     双击自动滚屏


   三亚一场败仗下来之后,在精神上使我饱受打击。常言说祸不单行,我预感着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于是全班人马回到镇江就开始清理技术资料。经过仔细清点,慢慢地发现我们损失的远不是几张图纸,研究所计算机中的所有文件全被盗劫一空。现在回想那些反常的怪事都一一找都到了答案,怪不得在“最后的日子里”,那几个平时极端懒惰的人突然变得非常勤快起来,晚上主动加班到深夜12点,我被感动得亲自给他们削苹果吃,还以为我们的员工们工作态度变好了,为企业的发展感到自豪起来,没成想那是故意在与我熬夜比赛,当我熬不过他们后回去睡觉之时下的手,再复杂的文件二张磁盘全部搞定。就连印刷电路板、培训教材、PCB器件表、产品标准、工艺文件、采购清单、用户通信录、使用说明书都一扫而光,更不用说系统软件的原码文件了。

   最让我恼火的是,锁在办公事文件柜里的图纸也不翼而飞,那是盖有防爆站红章的原图,还有产品标准等文件总计四套二百多张,那是唯一的具有法律效益的图纸,一张没剩全部丢失了。这个铁柜就放在我的办公室里间,柜上除了有常规的暗锁外,还带有一个旋转密码旋钮。更蹊跷的是进入我的房间必须要有办公事钥匙,还必须有那个铁柜钥匙才能打开柜子盗走资料,这一切都是怎么进行的至今也是个谜团。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发现丢失的东西越来越多,就连我的中级职称证书,老婆的会计证书也全部丢失,还有许多获奖证书都不见了。盗窃图纸文件还能有些用途,但是他们早就买通叛逃分子如愿以偿地搞到手了,已经拥有了全部计算机电子文档图纸啦,干麻还冒风险盗取防爆站原图?这其中的目标何在……?我的中级职称证和我爱人的会计证就更没有用了?这是一个挺深奥的不解之谜!留给我们许多无法解释的玄疑和猜想。

   在气恼之余我总试图琢磨出连续发生怪事中的玄妙动机,任何人做事都会有目的,除非理智不健全的人,我担心在周晖义连环计后面还埋伏着更深的阴谋。和周晖义打交道这么些年,深知他办事逻辑严禁套路清晰,这起图纸失窃绝不是偶然发生的孤立现象。在我梳理凌乱思绪的一瞬间,眼前突然一闪亮,脑海中勾勒出了周晖义的真正用意——那是研究所产品防爆证很快就要到期了,他们一定是企图阻止我换发新的安标证!

   煤安标志换证前安标办要组织防爆站、仪表检验站、安标办工室的专家前来企业检查生产现场,如果检查组见不到合法的图纸和文件,注定要判“不合格”,哪里可能过关领证啊!周晖义为什么要这样?那些在防爆站备案的图纸是可以重新补办的,KJ10的全部技术都掌控在我们这里,大不了耽误些时间,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在镇江海润研究所上下一齐整理资料、调整队伍、准备重新开始工作的时候,突然报出一桩爆炸性新闻——周晖义通过媒体正式宣布:贾柏青的“镇江海润研究所”不再具有使用KJ10监控系统的权利,如果继续使用,视为侵权!谁都没有料到一场灭顶之灾就这么快降临了。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蒙了.周晖义采取的行动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力,我做梦也没料到他会出此狠手,勿庸置疑这个恶毒招法的杀伤力,好比在研究所上空爆炸了一颗原子弹。

  仔细想来周晖义他的确具有这个权利,他是海南煤矿安全仪器厂的法人代表,可以理所当然的行使自己手中的权利。我骨子里善良的本能只认为他不过是搞点产品技术,自己另开炉灶罢了,没料到他拿到了KJ10产品技术后就要除掉我,简直和电视剧里的情节一样,采取的是斩尽杀绝的谋略。他使出的是一个“锁喉战术”,在好比打斗时用臂弯勒紧敌方的喉管,使其不能呼吸,令其窒息死亡。

  煤矿行业机电设备管理极其严格,产品要过五关斩六将,必须获得“三证一标”方可生产销售,除此之外产品的型号是唯一的,它代表着知识产权的归属。我没有了KJ10产权就不能生产,不能销售,用户也不敢购买没有产权的黑产品。他这一招儿太厉害了,看来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了。行业内谁都知道A-1和KJ10都是我研制的,但现在周晖义是海南煤矿安全仪器厂的法人代表,他拥有合法的身份和权利,当年为了换得一时的安宁,是我主动的将安仪厂的法人拱手送给了周晖义,就像当年的马关条约一样割地赔款。今天我到哪里也打不赢这场官司的,是我把刀把亲自交给他的,他可以轻松地杀死我,现在举手投降也没用了,商场上没有“优待俘虏”的规矩,他现在要的就是身家性命。

 

       人们常说沧海桑田是交替变换的,人生的沉浮也是正常现象

            

 

  慢慢地我全想明白了,我的那些具有法律效益的图纸为何丢失?我的那些证件为什么不翼而飞?这些都是锁喉战术的一个部分,是继盗取资料,肢解队伍之后的又一连环计。他的计策环环相扣,一计高于一计,我不用再费脑筋去猜想什么了, 等着接招吧!“海南哗变”之后,黄兵文和柳伯强带着全部技术成果与周晖义一同去了成都,成交了多少报酬不太详细,估计和当初承诺相差甚远,据说出让资料一方相当不满意,而周晖义也没有收留这些人在成都落户,他开出了一张空头支票,让这些财迷心窍的哥们空欢喜了一场。周晖义是最痛恨叛徒的,他不可能收留那些为了私利而出卖朋友的小人,他只用了小小的一点诱饵就把全部技术搞到了手里。帮助窃贼们办公司是假的,杀伤研究所的有生力量才是真的。这一切行为是为周晖义对我们研究所发动第二步总攻做好了准备,即使这五个人发现上当了,想反悔也没有了退路,老贾是不可能再收留他们回来的了,这样一箭双雕,既得到了有用的技术,还实现了肢解镇江有生力量的目的,他这一步棋实在是太高了。

   著名的KJ10监控系统被周晖义霸占去已成为不争的事实,KJ10明明是我的亲生“骨肉”,现在它已经变成了别人怀中的孩子,成了强盗的囊中之物。我为了研制KJ10监控系统几乎付出了毕生的心血,我的全部梦想都凝聚其中。面对这场灾变一时让我不知所措,就如同你的妻子被强盗在光天化日之下霸占去一样, 你又打斗不过强盗,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对你的亲人施暴。

   人们常说沧海桑田是交替变换的,人生的沉浮也是正常现象,没曾想到变化会这样突然,我们辛辛苦苦建起的镇江基地和产品在一夜之间全部化为了乌有,我一生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我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每天清晨一觉醒来时,总希望这件事情只是昨夜的一场梦,可它偏偏不是梦,是一个真真切切的现实,当我神志恢复清醒之后那心就像被刀割地一样难受。

   周晖义的确比他们哥俩更高一筹。那哥俩最多把我打个趔趄,拿起东西就走人,而周晖义是要我断子绝孙啊!不能生产监控产品怎么办?投奔我来的这些人员往哪里打发?这些年来企业所得资金不停的投入到再发展中了,研究所里几乎没有什么积蓄,我用什么来养家糊口?在海口读书的妻儿怎么办?重新再开发一套系统要多少资金?新牌子要多久才能让用户认可?重办一套三证一标要多少钱?以往的经验告诉我至少要20万!我悔恨交加,心绪难平。每一项答案都是打在我头上的致命的重拳,我体验到了人被卡住喉咙不能呼吸,频临死亡前垂死挣扎的那种感觉了。这次我算是死定了!

   医学上有一个名字叫“回光反照”的生理现象,意思是人在临死亡前,会爆发出巨大的潜能,调动机体内的全部能量与死亡抗争,那是动物的一种本能。我的企业走在死亡边缘时也爆发出来了一股极大的本能力量,平常我只想到重新开发一套新产品要走的路程有多少,形成了一个束缚我的框子,我总跳不出这个固定的模式。为什么不可以象国外产品再派生出一个A型B型?我重新打出一个KJ10A型监控系统,岂不是一条捷径吗?我的思路顿时打开了,这样我在用户中会继续延续已创出的品牌,所有的产品更改一下型号都能继续使用。我调集了所有的资金,为了压缩开支,把一切工作全停了下来,全力以赴地重新到防爆站办理防爆手续。  

   煤矿井下设备的生产许可证统称叫:三证一标。办理这些证件首先从防暴证开始,我国一共有三个国家授权的防爆检验站,分别在上海、重庆和抚顺,上海距离我们最近,但是他们的任务多,单件检验价格也高,检验费用还不能赊账。只有重庆可以讲价,还能赊欠些账款,就是路稍远一些,在资金拮据的约束下我最终选择了重庆。为了使企业重获新生我再一次赤膊上阵,趴在绘图板上设计图纸、起草产品标准、拟写工艺文件、制备样品准备送审……足足忙了一个月。

   我如期登上了开往重庆的火车。重庆防爆检验站接待我的是老资格的专家何聪智工程师,何工人很和蔼,是个热心肠的人,由于这批是定型产品,防爆试验进展得很顺利,十天后产品的各项试验基本完成,办公事已经把防爆检验证打印出来了,只要站长一签字就可以领到新证件了,我心中暗自窃喜,有一种绝处逢生的愉悦感。呆在重庆防爆站的那段时间里心情是十分焦灼的,我办事心切捡验费提前如数交了上去,生怕再发生变故。防爆站很快发来正式通知,后天就可以过来领证了。不巧这时候家中打来电话,有紧急事情,我与何工交待了防爆证的邮寄地址,留下邮寄费用就提前返回了镇江。

  回到镇江后迟迟不见那个防暴证邮寄过来,我每天都在盼望邮递员到来,可每天都让我大失所望,我总想打电话追问一下原因,可又一想肯定是他们工作很忙,再等一天吧。时间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我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焦虑拨通了重庆防暴站的电话,电话里得到的消息是重庆防暴站无法给我们发证。何聪智工程师告诉我说:你们的防爆证已经全部办好了,我们收到了海南周晖义寄来的一份起诉书,起诉重庆防爆站纵容你们侵权!起诉书阐明了KJ10监控系统是海南煤矿安全仪器厂的产权,如果我们给你发证他就要到法庭上告状,我们站长杨光裕不敢给你签字发证。你们必须重新申请新型号,这是有关行业的规定,你不要难为我们,我们不想牵进你们的官司里面去!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头脑就象炸开了一样,我不由自主的买了一张重庆的机票,立刻赶到了山城重庆。

  在重庆防爆站里我含着眼泪讲诉了我受难的经过, 在场的人瞪大眼睛听着我们那些离奇的故事,但是这毫无实际用处。何聪智说:“我们都清楚KJ10是你研制的产品,也很同情你的处境,但是有周晖义的起诉书,我们实在没办法,KJ10的法定拥有权是海南煤矿安全仪器厂,周晖义是这个企业的法人, 如果我们给你发证, 他可以将我们告上法庭。你唯一的途径就是尽快到常州重新申请一个新型号,我们可以不再收你的试验费,并且用最快的速度给你办理,不用再排队等待。”

  很显然,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山穷水尽了,重庆这里已经没有再做工作的余地了。我老泪纵横地离开了重庆上桥“煤科分院防爆检验站”,站在陡峭的长江岸边,望着滔滔的长江水奔涌下泻,感觉到前面已经没有路可走了,人在绝望的时刻首先想到的是轻生,我真想一头扎进这滚滚的长江,了却我的一生。

 

           忍痛割爱kj10,我要亲手杀掉自己的作品

             

  我从小就酷爱无线电电子技术,在行业内可以说得上出类拔萃,自从进入煤矿安全监控领域,得到了去东北师大进修电子计算机技术机会,使我又掌握了一项当时很少人能涉猎的高科技,当这二项技术有机的结合在一起时,我如同猛虎添翼,成为了行之内知名的专家,研发出一个接一个的新产品来。我几乎把毕生的精力都奉献给了这个事业,然而,我的技术并没有给我创造出应有的财富, 恰恰相反,他带给我的只有一个接一个的灾难。

  我漫无目的地在长江边上行走,长江与嘉陵江汇合后,江水打着漩涡疾速地向下游流去。人们都说重庆山城夜景世界一流,我根本无心去欣赏那景色,看着滚滚的长江发呆。天色慢慢黑了下来了,桔黄色的路灯照在人们的脸上惨淡凄凉,马路不远处一个步履蹒跚的男人朝我走了过来,身处绝境的人头脑木讷,当时我什么都没想,也不存在什么恐惧的感觉了,只见那人走到我的面前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刀尖指着我的胸口说:“大哥!借给我一百块钱用用!”我仔细地打量着这个人,心想,你小子来找死了,我临死也要拉上一个替死鬼,让人间减少一个坏人。我只要抱紧他纵身向下一跳,绝壁悬崖下就是滚滚的长江,我打算和他同归于尽,临走前在世上再作一次好事吧,到阎王爷那里报道也是个学雷锋的英雄。

  在路灯下,只见那人面色憔悴,不象个正常人,走路摇摇晃晃,再一看他拿匕首的手在瑟瑟发抖,我明白了,我在海口办诊所见过这样的患者,他是个吸毒者,现在是犯毒瘾了,勉强能站着说话,没有一点反抗的力气,那把刀是吓唬人的,他连握紧刀把的力气都没有,我一脚就能把他踢进长江里。再一想,何必呢?他与我同是一样的处境,我留钱还有什么用?他也没多要钱,就一百元挺可怜的,我顺手抽出一百元钞票递给了他,那个人接过钱后还毕恭毕敬地说了一声:“谢谢!”这一句话把我给逗乐了,没见过这样客气的打劫者,想他原本一定也是个善良有教养的人……   

   这个吸毒人离开后我在想,,象他这样的人还能活着, 我有什么理由去死呢? 再说,也不一定就完全没有了希望,我就这么去死,不是把市场白白地让给那个混蛋了吗?不行,一想起周晖义我怒火中烧,我就是死了,剩下的骨头渣子也要横在马路上,刺破他的车轮子!复仇的烈火让我骨子里迸发出一股力量,那股力量象一把利剑,使我的周身热血在沸腾,我突然鼓起勇气回到了镇江。    

   我按重庆防爆站何聪智指点的方法来到常州自动化技术检测中心,找到了主管此项工作的沈世庄主任。沈主任是煤炭电子行业的元老级专家,我们早就认识,我刚一开口,她早就明白我的来意,张口就就告诉说:“周晖义已经来过了,并且找了自动化所的领导,你的事不太好办。”她拿出了有关的行业规定给我看,明确地告诉我:KJ10后面加任何字母后缀,它的产权都不能改变,还是海南煤矿安全仪器厂的,其他人无权重复使用,我知道这个KJ10型号就是你来申请的,我也知道那个厂是你一手创办起来的,你们的情况我早有耳闻,但是向情,向不了理,你必须重新申请型号。而且现在这事情已经闹大了,据说已经捅到了煤炭部上面,本来我们可以给你再注册一个新型号,费用也不高,每个独立的型号只要300元费用,现在不敢给你申领新型号了,你还必须到北京找我们主管部门——煤炭科学总院安全标志办公室。

  周晖义真把事情办绝了,显然他是下了大力气在各个领域封堵中煤电子的退路,我所到之处都能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阻止力量在起作用。人们都是找人花钱疏通渠道,为自己的事办成去努力,而周晖义则是找人花钱为了封堵研究所的经营渠道,不让我把事办成而煞费苦心,在本来就十分坎坷的路上再布设陷阱,不遗余力地扼杀中煤电子。我没有放弃最后的努力,拖着虚弱的身体跑遍了各行业内的各个机关,喋喋不休地向众人解释中煤电子的不幸与企盼,可是所到之处人们都在竭力的规避我们,这分明是被周晖义邪恶的咒语所诅咒,我再多的努力也是徒劳的,在哪里能找到破解周晖义邪恶咒语的神功啊?。  

   我到北京后,发现周晖义果然先我一步在煤炭科学院打下了埋伏,你不得不佩服他的真本事。这次我也是有备而来,避开了与他的正面冲突。他本事再大总不能像林彪一样为了当接班人把党章都给修改了吧?也不可能把他的阴险目的写入煤矿安全规程吧?我和领导们开玩笑说:如果他能在煤矿安全规程里写上一条:“贾柏青无权申请新型号煤矿安全监控系统”,那我就不在这个世界上和他争斗了,我甘愿在众人面前剖腹自杀!

  算周晖义有本事,也不可能把煤科院的所有人都疏通了,我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成功的申请了全新的产品型号——KJ101,这个型号带有挑战性,不是规定KJ10型号后面不能后缀字母吗?但没规定后面不许后缀数字吧? KJ10后面加A不行,我在KJ10后面加一个1,变成KJ101,意味着是KJ10的升级产品,代数和也变成了高于原来一个数量级,其寓意是必然取缔KJ10的杀星。

   周晖义死死地卡住了我的喉咙,他几乎使尽了全身力气,恨不能立刻切断我的喉管置我于死地。我在顽强地抵抗,手刨脚登拼命地反击,进行最后的垂死挣扎,在申办与反申办的擂台上杀得天昏地暗难解难分。就在我被掐住咽喉生死攸关的时候,丰城矿务局建新矿的总工程师张慎勇带队来到镇江考察,他们一行四人,还有通风处工程师魏贺平和通风实验室张长信等人。

   张总这个人就同他的名字一样,是一位个性突出敢作敢为的领导,一眼看上去就感觉不同,高大的身材,刚毅的外表,气度不凡,非常有魄力。张总是技术领导出身,一见面我们就象老朋友一样投缘。经过详细的调研他毅然地选择了我的产品,很快就签订了一份合同,总价60多万元。那是江西省第一家用户。新用户的加盟使我进一步增强了信心,这些是我们平日诚信经营的回报,我相信这个世界还是喜欢真诚,厌恶欺诈的。

  张慎勇这次来镇江考察里面有一段有趣的故事,那是在三个月之前,我和林志信带着一箱KJ10产品样品到江西丰城矿务局宣讲,矿务局通风处的李风发和魏贺平接待了我们,他俩人是通风安全技术负责人,是行业内的专业人才。他们听过我的产品介绍后觉得很好,就主动推荐我到建新矿找张慎勇。张是建新矿的总工程师,是煤矿安全方面的技术专家,他办事严谨,眼光敏锐,见解独到,敢作敢为。我足足的用了一个多钟头时间介绍我们的产品,张总认真的聆听,并不停的发问,虽然他不是学这个行业的专业,但他的思维清晰,洞察力不同凡响,俗话说:隔行不隔理,他能够捕捉问题的关键,在千丝万缕的事务中抓住要害,任何虚假的东西逃不过他的目光。我记得他向我发问印象最深的问题是:你说说数字传输与传统的模拟传输相比有什么优势和特点?他的问题件件切中要害,面对这个“内行的专家”我的兴致顿时来了,我客观的介绍了国内外监控系统的情况和我们KJ10监控系统的实际情况。显然我的介绍和产品的演示打动了这位敬业的领导,这才有今天镇江考察的后果。

   当年丰城矿务局建新煤矿使用的是TF-200的监控系统,经常出现死机、黑屏、数据出错等情况,时任矿务局生产副局长的孙永坤根据该矿的申请要求重新改造系统。恰好当时煤炭部拨给了丰城矿务局一笔资金。为了慎重起见,矿务局领导在一次会上,指明要通风处的魏贺平随同张慎勇外出去考察监控系统。魏贺平是煤矿安全监控方面的专家,他在丰矿曾经开发过一个火灾监视、报警、自动洒水灭火装置,受到矿务局的表彰,当时丰矿报社的记者专程采访过他,矿务局还曾拨款开展此项试验,并且发表过一篇论文在监控委员会议上论文集中,因此局领导都知道魏贺平这个专业人才,这次让他参加考察显然是矿务局领导对安全监控系统的重视。

   随同考察团去的还有监测中心的副主任李源根、监测队长张长兴共计四人,张队长年纪比较大脸上长了很多皱纹,可谓饱经风霜,而张总很年轻帅气,接待考察团的梁彦军见到张长兴就跑过去握手,误把张队长当成了“张总”,是魏贺平急忙给更正了过来,这个小插曲把大家都给逗乐了。

   粱彦军把丰矿考察团领到一家宾馆,那时候还不懂得招待客户,帮助客人找一家宾馆就算完成任务,都是客人自己掏钱住宿,不管吃住。说来冤家路窄,考察团几个人在刚走出电梯还没进房间,碰恰好遇到了镇江煤矿专用设备厂总工李东和办公室一个女子,他们硬是拉着张总的行李,非要也到他们哪里去看看。因为这次是公平考察,没有理由拒绝厂家的邀请,张总表示也会到他们那里去考察一下。

    当年煤矿效益不好,各个厂家的市场信息都很灵通,丰矿出来考察的消息不胫而走, 常州自动化所的人也闻讯赶过镇江来了,大家都在疯狂的争抢用户。我担心煤矿专用设备厂是我们的死对头,考察他们时肯定会恶意往我们头上倾倒屎尿,这块蛋糕能落在谁手里还是个未知数。

   丰矿考察团到达镇江后的第二天就到了我们研究所,我恰好不在镇江,是孙成生和周枫接待的考察团。当时刚征下来六亩地,没有资金建设,摆在阳光下晒太阳,我们在汝山那块地的旁边临时租了一栋二层楼的民房。为了给考察团个好的印象,孙成生把所有人都安排在生产线上安装、焊接产品。期间还特地向丰城的朋友介绍了属于我们的那块长满高草空地。

   下午考察团去了镇江煤矿专用设备厂,看了他们宽敞的厂房和流水线,但是职工的士气与我们研究所相比有很大差别,煤专厂的职工在打毛线没有事做,机器上积满了灰尘。厂领导得意洋洋的介绍说他们是煤炭部定点厂,研究所是私有企业……是在骗到大家的钱然后去抄地皮、房地产,某某人还换了老婆……煤专厂的领导还神秘兮兮地告诫考察团:“私人企业把你们钱骗跑了就不好办了!他们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考察团的人被这句话搞得一头雾水,没有理解和尚与庙有何用?

  张总是个头脑清醒的领导,他有自己的主见,还有考察团中的军师魏贺平站在专业的角度积极进言,考察团第三天就和我们签订了合同。我们与丰城矿务局签订了合同后,有一种绝处逢生尘埃落地的感觉,让我感到宽慰的是,我遇上了申明正义的贵人领导,这个世界上还是存在有许多正义之君的。

  就在我庆幸大难不死的时刻,突然北京又报来噩耗,丰城矿务局建新煤矿的合同上报煤炭部时被打了回来,那是周晖义的力量扩张到了北京,所有国家补助的项目必须由煤炭部统一审批,我们镇江榜上没名,是属于无效合同,江西省煤炭厅也因此受到了批评。张慎勇硬是顶着上面的压力,态度坚定的坚持要选用我们的产品。

  煤炭部没有撤销时,每年国家都有一笔用于煤矿安全装备的补助款,矿上为了领取那笔国家补助资金,不敢违背上面的意图办事,由此必然使采购产品失去公平性。张总认识到,丰城是瓦斯灾害严重的矿区,假如这次采购选用了伪劣产品,将使丰城矿务局建新煤矿蒙受巨大的损失。为了绕开煤炭部的干预,他与我们补签了一份“应付汇报的合同”,目的是要领到那份国补资金。这样的行为注定会犯“欺君”之罪,一旦追究下来要承担领导责任的。张总勇于牺牲自己,敢作敢为的精神深深地打动了我们。实践证明张慎勇的选择非常明智,才使建新矿使用上了物美价廉的优质产品,并获得了优良的售后服务。  

  丰城矿务局的第二次上报合同,终于批复了下来,也是丰城矿务局各方领导全力斡旋的结果,煤炭部的领导们对也我网开了一面,我的“绕道行驶”,上面并没有追究问罪,规程是死的,执行起来是活的。我很感激暗中支持我们的各方领导,我感谢他们在情和理方面的和谐处理方式。我原来以为是没希望了,我已经习惯了失败,我总是失败,我还在等待死神的降临,所以我没有去北京。 

   时隔不久,开滦矿务局的唐山矿,荆各庄矿也来到了镇江。他们在海南考察时亲自目睹了我败北三亚湾的全部过程,我不必再费口舌去讲解海南的复杂故事。用户没有片面地听取周晖义的蛊惑,在海南时也吃了他们的饭,也被请去盛情款待过,开滦矿务局的人不愧是大型企业,他们选择产品还是非常的聪明和内行,他们详细考察双方实力之后,最终选择了我们。虽然现在我被剥夺了合法的生产权利,但他们认可我的技术和实力,更认可我的信誉和为人,他们相信那只是个手续和时间的问题,故意忽略了这个问题。

   周晖义在新客户身上可是费了不少心血,银子一定也损 失不少。用户的认可是我的一剂强心剂,开滦矿务局唐山矿80万的合同,和荆各庄的60万的合同签订后,很快预付款就打到了帐上。企业有了资金,就如同重病患者输入了新鲜的血浆,立刻恢复了元气。天无绝人之路,我再一次绝处逢生。  

   重新起死回生的我易改了往日的温柔善良,我终于明白了过来一个道理,所有灾难都是自己善良和怜悯造成的,是引狼入室认贼作父的后果,这样的教训太沉重了。做人是要有善良的本性,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但办企业不能靠感情来管理,对待凶残的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他的办法把他除掉。

  要想打败敌人,首先要强大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把仇恨的种子深深的埋在了心底,我要做的是尽快把我的合法生产手续办妥。丢掉KJ10的幻想,重新创出我们自己的新品牌——KJ101!然后再把我的亲生骨肉——KJ10杀死!  

    

   在新的生产手续没有办妥的日子里,我们反而有了充足的时间继续开发新产品,研究所用去了半年多的时间,再一次将产品更新换代,并按新的型号重新进行技术鉴定,重新申请的防爆合格证,重新办理的煤安标志。研究所就象一个新生儿呱呱坠地,一切从头开始,当然也耗去了20多万元的经费和大量的时间精力。

   这段经历让我想起了一个寓言故事:从前有个好心的房东,把自己的房子借给了一个过路人居住,那个过路人发现 这所房子很漂亮,起了贪心,他躺在床上细数这房子有多少根椽子,多少根檩子,多少个大梁,多少根柱子。第二天他到县衙状告房东,说那所房子原本是归他所有,是那个房东侵占了他的房产!县衙一听大怒,喝道:“把侵占房子的人带上来!”两个人各执一词,都说房子是自己的。县衙问过路人:“你说房子是你的有什么根据?”过路人说:“我的房子有多少多少根椽子,多少多少根檩子,多少多少个大梁,多少多少根柱子。不信你去查查!” 县衙立刻派人去查验,果然是真的。县衙再问房东:“你知道你的房子都有多少根椽子,多少根檩子,多少个大梁,多少根 柱子吗?”房东愕然回答说:“不知道!但我知道在我家的房子下面埋藏着我家的一件传家之宝。”县衙又去问过路人:“你知道房子下面埋藏有什么东西吗?”过路人无话可说了。这个寓言故事在我产生轻生念头之时启发了我, 那些贪心的小人就象那个过路人,虽然精心策划,手段高明,但是房子毕竟不是他亲手所建,他只知道个皮毛。用户好比县衙,他们是能够正确判断谁是产品的真正主人。

 

 

 

         

转载请注明作者及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