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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小鸭的生涯(三十九)----败北三亚湾 


                                                                     双击自动滚屏


   1994年的一个仲夏夜,徐维关和他的儿子,儿媳从黑龙江尚志来到镇江,加入到我们的队伍中来。我接到电报后凌晨三点蹬着三轮车去火车站接他们,那是历史性的会师。徐维关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想与我在一起从事电子技术研发事业。共同的爱好,共同的理想使我们心心相印。我的反革命集团事件使他蒙受了巨大的政治冤屈,影响了他的晋升和发展。我为了尽力挽回他的损失,在我南迁镇江时一直谋求将他也调过来。

  1986年齐书记利用了我们幼稚,使用卑鄙的手段欺骗我,不但没有把徐维关调来镇江,还让他丢弃了优越的部队生活,使他的政治前程雪上加霜。我始终认为,是我的过错把他从部队复员到了地方。懊悔和愧疚时时都萦绕在我心头,无论走到哪里都一直在挂牵着这件事。在海南的那些风风火火的日子里,军阀混战各霸一方,我自身难保不敢贸然再把他调到那个是非之地。今天我能自主开办企业了,我一定要把我的夙愿划上一个句号。

  哈尔滨开来的火车准时到了达镇江,八年的别离让我们的感觉是人老多了,他已失去了往年那英俊潇洒的面容。从前他和我走在大街上,准会引来姑娘们投射过来的目光,遇上陌生人都误认为他是姜昆,非要他给说段相声不可……现在虽然苍老许多,但他那智慧型的面孔依旧超凡脱俗。徐维关几乎把全部家当都带来了,他还带来了一台长城二八六计算机和打印机,我们的硬件装备又进一步壮大了。

迟景明走出三亚湾大酒店准备到海里游泳

  我推着三轮车走在七里店北面的镇杨路上,那时刚好在镇杨气渡码头旁边又租了一套带独立院落的小楼,为了扩大生产,也是为了安置越来越多的工程技术人员,这个地方就定为徐维关下榻的居所。我们兴奋的边走边聊,站住!一帮巡警拦住了我们的去路。三更半夜的我们的确形迹可疑,三轮车上坐着徐维关的儿媳怀抱者孩子,车上装满了搬家的行李,最显眼的是那台二八六电脑。我们一行五人全被抓到了七里店派出所,一直盘问到天亮才把我们放了出来。幸亏我还记住了房东的名字,否则说不清半夜三更到渡口去干什么?

  徐维关到达镇江之后,我们的队伍进一步强壮起来,研发能力在得到了大幅提高,在国内同行里不比其他厂家逊色。当时的队伍有:贾柏青,孙成生,徐维关,郑枫,黄兵文,邵玉坤,梁彦军等人……技术领域涵盖了计算机软件,硬件,线性电路,数字电路,无线电通信技术,微机接口技术,传感技术,矿山通风技术,防暴结构技术,以及美工艺术等等。后来加盟的还有:竺国柱,候玉峰,李志新,柳博强等人,称得上文武双全。

  我用特有的行业敏感,观察着市场,捕捉那些有价值的信息,为产品定位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我们研发出来的产品定位准确,使企业发展如雨后春笋,呈现出一片勃勃生机。用户在一天天在不扩大, 产品名声雀起, 要求培训的呼声一天高过一天。我想也该为用户再办一次培训班了,我想这个培训班不能自己单独办,要带着周晖义一同办,阵容强大外界宣传效果会更好。

  周晖义那伙队伍在李超吴霞和曹梁清全力支撑下打下了一片江山,有我们镇江的技术保障,他们的形势更好。周晖义的团体人员少队伍精,效率非常高,不像我拖带着所有的员工和家属。他们不用研发费用,全部使用我们现成的技术,不存在技术障碍与风险,就连防爆送审都由我来包办,所以它的成本就更加低廉。

  周晖义更为优越的是,我提供给他的成品、半成品货物不必打预付款,而且还是成本价供货。在那一时期里他积累了大量财富,他的服饰也全换成了名牌,西装革履的进出高级大酒店,进入了上层名流社会。周晖义只抓市场,所以他很省心,只在海南坐阵不需要到四川来。他在海口又办起了一家装潢公司,生意忙得不亦乐乎……。

  周晖义工余时间还参加了好多培训班,我爱人在南航路703驻地经常收到邮寄给他的神秘教材,显然周晖义是在学习企业管理的新知识,生活过得相当轻松愉快。

  我们镇江那时是重新起步,人员多,流动资金非常紧缺,我最恼火的是连续给四川的周晖义发了三套系统的货,他们没付给我一分钱,无奈之下我只能中断了供货。

  在我们合作的期间,周晖义不止一次的向我讨要技术资料,安装工艺书,线路图等等,我想可能是我这里技术力量太强,对他有一定的威慑,害怕我们会吃掉他们。大概是想尽快自己独立起来,我并没有在意他的行为,他的要求基本上都满足了。我中断供货后激怒了周晖义,他委托曹梁清给我打电话说:你如果再不发货,我可要想其他办法了!这一句要挟我的话,听了非常让人生气。我这里这么多人等着吃饭,你不付款还要继续发货,不是太无理了吗?就回了他一句:你既然还有其他的办法干吗还找我?

  从此之后他们再也不给我打电话了,不要货了也不付款。原来他们早就偷偷的掌握了生产技术,自己干了起来。在我这里拿货压根就没打算付钱,能拿多少就拿多少,一直拿到翻脸为止,我翻脸后他闹独立还显得挺有理,看来这是早有预谋的。我没有精力去讨债,看得出他根本不可能给我们钱,我想他自去干吧,分开是迟早的事,都想当独立大队长。

  防暴合格证到期了,换证时我主动给周晖义打电话,希望他也出些费用,还有宣传资料已经过时需要重新印刷,这都是我们二个人的事,不能单让我自己承担。编写资料不用周晖义操心,换防爆证做实验也不用他烦神,这次换证总得分担一半的费用吧?不能都让我自己来抗。

  周晖义电话里回答我不说付费,也不说不付费,只推说过一段时间再说。我感觉到他根本没有付款的诚意,我拖不过他,为了不误生产就自己全承担了起来。新印刷的宣传资料因他不出费用,当然就没有把他的领导地位摆在前面,是以镇江的名义印刷出来的,与海南煤矿安全仪器厂变成了平起平坐的“盟友关系”。周晖义看见这本技术资料后大为不悦,我印好的资料免费送给他二箱,他断然的拒绝使用。

  
                 研讨会现场

  

  1995年培训班的日期日益临近,暂且抛开我们的个人恩怨,从用户角度我也应与周辉义联手办这次培训班。我再一次打电话给周晖义,阐明了我的意向,他回答很果断不参加!我郑重地告诉他:你如果不参加,我可要自己主办这次培训班和订货会啦,镇江市海润煤矿安全技术研究所为主办单位,海南煤矿安全仪器厂是协同单位,当时他并未提出异议。

  我印发了大量宣传信函,用户反响很大,报名十分踊跃。计划在培训班临结束时再举办一次订货会, 两会合在一起一。开滦矿务局唐山矿,荆各庄矿和丰城矿务局的尚庄矿都准备在这次会上签约。我们在全力筹备这次历史性的会议,因为那是真正意义上为自己的企业召开订货会。

  这次会议我打算再一次把全体人员班师海南,自从离开海南回到镇江,我和老员工们都非常怀念往日那段海南的创业时光,新员工们也想亲自目睹一下那传奇故事的发祥地,想利用这次集会好好庆祝一下,再重温一次昔日海南之梦。我们像孩子般的盼望着那个日期的来临,横幅,绶带,画册,教材等一应俱全,应有尽有。全体员工连同家属30多人,没有坐过飞机的准备在南京乘飞机直飞海口,比起海南以往办班要气派得多了。程序进入了倒计时状态,我们兴奋的等待着那历史性时刻的到来。

  就在临开班的前15天突然接到周晖义的电话,说他改变了主意,也打算参加这次培训班和订货会议。我认为这是件好事,一来是两家分担会议开销,二来是会议规模宏大,能有很好的宣传效果。他恳切的说:我要紧急追加会议的通知,为了避免重复发信,你把你已经发过的用户通知明细表传真一份过来。我不假思索的就给他传了一份过去。

  会前,我提前一星期回到海口筹备会议,筹备会议必须提前把行程定下来,还有就是教学场地,学员伙食以及旅游路线路等事。把会议安排在海南,纯粹是为了让大家来海南旅游一次。我的意向是把学习班办在海口南海石油招待所,这里是我们当年办厂的地方,营造一个怀旧的气氛,也让新员工也领略一下企业当初创业时的足迹。

  周辉义则主张把一切全交给旅游公司,报来的费用价格特别高,一时难以接受,我担心里面有猫腻,就与他发生了一场争执。在商议那部五十龄汽车使用权时,我提出那部汽车开会时要双方公用,当初我们分手时也是如此约定的。虽然说我们共同拥有汽车的使用权,可这部汽车自从我离开海南后,基本上就归周晖义一人使用了,这次开会是二家在一起,学员也是对等的,我想他应该通情达理,没成想周晖义坚决不同意。

  周晖义说他可以替我接站,就是汽车不能给我开。我感到很蹊跷,堂堂的海南安仪厂厂长,怎么甘心屈居一个司机来为我接站?实在不敢当。为了不激化矛盾,我找到蔡军又租了一部丰田皮卡车,这样双方各自开自己的车,我想周晖义因该高兴了,可是他看我又开来一部车反而更生气了。

              黄铁石 梁彦军 位智斌

 

  会期日益临近,二家联合举办会议,必须先把各种事提前谈好,特别把费用的标准搞明确了,免得再发生争执。周辉义首先问我会议以谁的名义召开?我说有三种方案供你选择:

  第一方案:你出部全费用,就以你的名义召开,镇江属于附属参加单位,宣传周辉义是集团总裁。

  第二方案:费用平摊,平等关系,不存在谁领导谁的问题,大家同为一个KJ10集团,不单独宣传一方。

  第三方案:费用我出,你也可以参加,只能是协同单位名义出现,一切宣传以我们镇江为主,自己用户自己打理。周晖义考虑后选择了平等关系,我说那好,本次会议预计总费用15万元左右,双方各派一名财务人员和会务人员组成大会秘书处,费用双方各出七万元,多退少补,会费必须提前到帐,共同管理。周晖义说:你先替我交了,我开完会马上就付给你……

  我一听这话不对劲,这不是郑建杰当年对付林贵华用过的那一招吗?我立刻警觉过来了,我说那不行,你欠我那些货款还没偿付,这次不能再赊欠了!周晖义一甩袖子气匆匆的走了。

                

                昔日的辉煌 

  在我临开会的前二天,周晖义突然又找到我说:我临时决定不和你在一起开会了,借口是没有采用他的旅游路线,他的订金已交旅游公司,现在退出要赔偿损失,分开办吧!我走我的路线。我听了一楞,他的决定出乎我的预料。原想周晖义也就是为了点费用问题,不可能自己单独办班,那样费用会更高。他如果突然自己改主义,教材怎么办?教员怎么办?教室怎么办?如果不是声东击西的战术,一定背后有更深的埋伏。

  我暗自提醒自己,人心叵测要多加防范才是。紧接着周晖义又毕恭毕敬的提出一个小要求:贾师傅:我们分开办班有个小小的请求,咱们在同一时间里开办二个相同的学习班和订货会,让用户发现后影响不好,还有你们的队伍如此强大,我的学员人数很少,对我的形象有副作用,最好你把你的行走路线和计划给我一份,我避开你们的行动路线避免撞车。

  我觉得他的这个请求还挺有人情味的,就这么一点小问题我就满口答应了,我那份周密策划好的“行程图”就交给了他。心想是啊,我们开会的队伍一百多号人,浩浩荡荡的不是把他们比没了吗?我坐下来慢慢的思索,总觉得不对劲,李超在开会之前就来到海口,分明是在筹备会议,绝不是临时改变主义,而是早就有打算自己另起锅灶,还有传真用户名单……? 为什么不让我使用汽车接站, 他宁可当司机替我来接站? 这里面一定有节目……

                

                

 

  镇江研究所的人员分期分批的到达了海口,那时只有我一个人有驾驶执照,我开车不停的往返于机场和码头,员工们到达后看见我开车来接站,既新鲜又高兴。在镇江时他们只看见我会登三轮车,没想到老板还有这么一手。现在的老板们都会开车已不稀奇了,那时期和现在可不一样。

  学员们也如期到达了海南,学习班准时按预定时间开课了。会议按计划在南海石油招待所举办,整栋楼全被我们包了下来。教室特意选在我们当年办厂当车间的那个会议室,培训班和订货会召开得非常成功,每天晚上我们都举行歌舞晚会,我用六千多元买了一台索尼的LD大影碟机还有高保真音响,艳丽清晰的图像和优美浑厚的音乐使晚会锦上添花。荆各庄矿的彭蕴华深沉的男高音积压群芳,成了我们追捧的歌王。随着音乐的起伏,我们翩翩起舞,南油招待所内歌舞升平,我们完全沉浸在美好和幸福之中。

  11月的海南依然温暖如春,南海石油的院落还是那么漂亮,米兰树围成的绿墙上开满了幽香的白花,三角梅还是那样艳丽如火。南油职工们看到我们非常亲切,他们亲眼目睹了我们办厂沧桑巨变的起落过程,现在有一种衣锦还乡的感觉。我们专程探望了当年为我们做饭的阿兰,她的老公患肝癌已经过世了,再看她已经两鬓染霜,怎么也找不出她当年那样祥和幸福的笑容了。

  我们还来到南油办公事,看望了当年的招待所的韩所长,他还是那样笑容可掬,现在他已经晋升为南海西部石油海口总部的主任。真是:“山河难老人易老,岁岁苍茫有余篇”谁也预测不出人的一生会有多少福兮祸兮?

 

 昔日的辉煌2

  学习班临结束时紧接着是一个订货会,会后安排的是海南三日游,全体员工,学员,还有参加订货会的领导共同乘坐三辆空调大巴向三亚出发了。汽车行驶在笔直的高速公路上,车窗外婀娜多姿的棕榈树伴着田园风光快速的向后面闪过,车上装满了食品和饮料,人们陶醉在美丽的南国风光之中。

  我善于策划野外旅游,每一件小事都安排的仔细妥当,用户们对这次海南之旅非常满意,一个个兴奋得唱起歌来。导游小姐一个接一个精彩的故事把大家逗得前仰后合。到海南旅游,是人生的快事,他不同于内地的观光看庙,到海南主要是走进海洋亲近大自然。在内地如果第二次光顾同一个景点都会感到乏味。在海南我不知去了多少次三亚和兴隆,可是我依旧百去不厌。内地人们旅游已经形成了一个固定的模式:上车睡觉,停车撒尿,下车拍照。在海南也有一个固定的模式:玩海滩,吃海鲜,游海面。

大家戏称孙成生是中煤猛男,对叛变阴谋还毫不知情  

 

   我此次带员工出游海南不单单是为了怀旧旅行,也是想让辛苦一年的员工们放松一下,所以破格让他们的家属也免费随团来到海南,连他们的家属都免费乘坐了飞机。不知道我的一片心血到底会有什么结果?几天下来我越来越感觉不对劲!有几个人鬼鬼祟祟行动怪异,时而交头接耳,黄兵文的爱人温琳红彻夜哭泣……。我还傻乎乎的帮着劝说,心里纳闷大好的风景不去欣赏,真是莫名其妙。

  在我们住进兴隆度假村时,我的二家客户突然不见了,晚饭时柳博强喝醉了酒,道出了一句惊人的消息:说我们队伍中的五个人被周晖义策动叛变了……!

 

                天涯海角留影 

  

  这场策动反叛在半年前就开始了, 周晖义利用了我员工内部人贪图小便宜,使用重金悬赏的办法,谁要是把贾柏青的全套技术图纸和源程序清单搞到手,出X万元收买!在短缺经济的年代,那的确是个十分诱人的数字。这个缺口就在黄兵文,柳博强,李志新等五个人身上打开的。

  周辉义早就想自己独立称王, 他第一步先把生产技术搞到手,他如愿以偿了,我并没有提防他。第二步是把你的用户搞到手,他也轻松的办到了,是我亲自给他发的用户传真明细。我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甘当司机,主动为我的用户接站。第三步打劫你现在的新用户,他慌称要避开你的行动路线,其实他恰恰相反,在时时跟踪我们的足迹,我们走到哪里他就偷偷跟随到哪里。

  周晖义跟踪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方便与我内部的奸细与他联络,里应外合把新用户也搞到手。难怪那些人左顾右盼没心思看风景,那正是在寻找机会发送“鸡毛信”给周晖义。黄兵文的爱人温琳是个有正义感的女人,她彻夜哭泣是企图阻止黄兵文的行为。周晖义恰恰利用了黄兵文想成大业的心理打开了渠道。在回想起曹梁清给我打电话时说的:“你不发货我就想别的办法了!” 现在我才听懂他的含义。

  我出大量经费,精心安排的海南之旅,为的是安抚人心增加凝聚力,如今被这些小人给亵渎了。他们坐着免费的飞机到海南来与周晖义交货,并且还在讨价还价,和菜市场一样的交易。我怒火中烧,怎么办?看来他们的一些人是想长期潜伏下来,细水长流的盗取我的技术成果,不能让这些小人们再吃我一餐饭!

  我现在还没有第一手证据,万一搞错显得你这个老板太没有水平了。我压住了怒火装作没事一样,肚子快要憋爆炸了。第二天晚上我们住在了三亚湾大酒店,那是个三星级的海滩宾馆,推开窗子就能直接走到海滩上,太平洋的海浪不停的的扑向洁白的沙滩,发出排山倒海的涛声。那天晚上周晖义的队伍也住在了三亚湾大酒店,看来绝对是预谋好的路线,我痛恨我的无知和善良,队伍中的几个奸细又去把开滦用户团团围住,我心乱如麻,没有心思观赏海景。

  突然李超来到我的房间,借故来看看老朋友,寒暄过后看得出他好像有话要说。我看到李超来我的房间,心里就明白了七八,于是单刀直入问了李超此事可当真?这一招太厉害了,让李超说话支支吾吾,但他没有反驳我的问题。的确这件事让他难以回答,如果说肯定没有,那他就得对我撒谎,这是李超不可能做的,如果承认,又将伤害自己的首领,也是不能为的事情,他的眼神已经告诉了我的一切……但他毕竟是周晖义的人,各为其主,能有如此义举我已是感激涕零了。

  当晚我召集了紧急中层领导会议,已经没有时间详细讨论,只对我的一项提议进行集体表决。赞同的人占了三分之二,其中郑枫态度最坚决,赞同的人已经过了半数,不能再犹豫了,我简单交待了一下可能发生的几种后果处理预案之后,立刻行动起来!

  这次我采取的行动是用闪电方式“提审” 黄兵文,避开林智信等狡猾的人,只有他相对诚实,社会经验不多,用单独突击发问压制他的思维,巧妙的利用李超到访的精神战术,让他感觉到一切都已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了。我们简单的布置了一下房间,在场的人有:贾柏青,孙成生,郑枫,邵玉昆,梁彦军,围坐成一个大环形,四面都有眼睛注视着被提问的人,形成巨大的精神压力场,这也是我进局子时他们用来对付我的战术。

  时间已过零点了,黄兵文被单独叫到我的房间,后半夜了他也没睡,心里一定也不能平静了。我住的是一套豪华套间,会客厅足有80多平米,沙发软椅围成一圈,在场的人们怒目圆睁,所有的灯光全部开启,当他走进房间时,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我先让他坐下,给他一段时间适应环境。

贾:黄兵文,今天我们找你要说什么,你应该知道把?

黄兵文大口吸着香烟,极力压制着他紧张的神情,室内鸦雀无声。

贾:我们什么都清楚了,今天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你还是说几句吧?是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好,还是什么地方对不住你的?

  就见黄兵文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水。他亲眼看见李超来过我的房间,清楚李超与我的友好关系,他也清楚李超在周晖义那里的重要地位。他是副总统的宝座,比当年的李宗仁权利大多了。

  黄兵文继续沉思,他的防线已近崩溃,可是他不知道李超没有向我透露叛变人的详细情况,李超的为人和他的位置决定了他不可能走得太远。李超只是想提醒我多加小心,他同情我,厌恶那些卑鄙的小人。就在此时黄兵文的妻子温琳闯进我们的房间,跪倒在黄兵文的面前放声痛哭,哭诉着请求他不要离开这个集体,现在镇江煤研所多稳定,不要上那些人的当……她的话里听得出还有更深的隐情。

   黄兵文终于开口了: 我实不相瞒,我还没有下最后的决心,我只是想自己独立出去干些事业,周晖义答应我们只要离开贾柏青,他就可以义务帮我们在镇江成立一个自己的公司,现在还没有最后达成协议,主谋不是我黄兵文。我并不是打算到周晖义那里去,老板和老板娘对我们都很好,我的所作所为对不起你们,我是一个男人,我有妻儿,看到我的同学都已经出人头地了,就数我混得最惨我无颜见江东父老……我想出去闯闯。

  他没有完全讲出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这里一定还有更深的原因,也许众人在场不便开口,我的这个战术看来不一定正确!

贾:你自己办公司当老板我很理解,那你干什么产品呢?新办一个公司风险很大你清楚吧

黄:不瞒你说,干别的产品我不会,就干这个监控产品。我干好是我的福分,干不好是我的命运…….

贾: 好一个男子汉!我佩服你有话说在了明处, ……

  情况已经非常明了, 是他们利用了黄兵文, 其他人走我心里高兴, 都是些混子, 因为是朋友关系,下不了手把他们赶走, 唯独黄兵文离开我非常心疼。我的口气缓和了下来,黄兵文的态度也不是那样坚决,但他毕竟是一个讲究面子的男人。我开始犹豫了。已经到夜里三点了,明天还要赶路。我宣布休会。

  黄兵文走后我们又进行了一场讨论,我虽然心疼黄兵文,但更痛恨那几个人的所作所为,在我情绪波动之时郑枫态度坚决的表态了:没关系,走个黄兵文算什么?贾老板你放心,我一个郑枫可一顶他三个黄兵文!我最后做出决断:一个不留全部除名,天亮开始执行!这一举措很难说它是错误还是正确,在我遍体鳞伤的肌体中又留下一个巨大的伤痛。就如同亲手杀死自己的骨肉一样难过。

  经过灾难的洗礼之后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到海南特区发展总公司告黑状,慌称我要出逃江苏,就把我给撤职了的告状人就是原来情同手足的弟兄,那一状险些把我们的全部事业给断送掉了。我一直把周晖义当作君子,没想到他悄悄地藏在我的身边,用更加残忍和毒辣手段来绞杀我。他今天为什么变得让我不认识了?心痛之余让我久久不得其解。我们兄弟四人反目不能归罪于个人品质,这里的根源统统来自一个地方,就是分配机制不合理造成的。

  办企业不同于交朋友,如果分配机制不合理,在企业取得效益之后必然会引发危机,轻者朋友反目,重则变成不共戴天的死敌。海南煤矿安全仪器厂,是个制度不健全的国企,根本没有一个可操作的奖惩制度,四个弟兄全部下令为副厂长,干不好是正常的和必然的,如果干好了那反倒是不正常了。

  今天我明白企业管理的道理来得太晚了,我们之间已经成了决斗场上的死敌,周晖义现在不单单是要搞到我的技术,他更大的目标是要肢解我的企业。我是这块市场里的老大,如果把我搞死了,他就可以称霸全国市场。孙成生也回忆起半年前的时候,周晖义暗中与他通过电话,明显是想拉拢他,但老孙是我的铁杆,他没敢把话说明。郑枫说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看来这场恶战才刚刚开始,我预感到一场殊死的拼杀就在眼前了。 

  三亚之战让我痛失五员大将,丢掉了全部技术,用户也让周晖义搞走了一部分,我是乘兴而来,败北而归,惨败在三亚湾。周晖义此次旗开得胜,得意的带领着它的几位战俘乘飞机飞往了成都,去接收那丰硕的技术成果去了。他临走时对用户夸下了海口:老贾有啥我有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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