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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小鸭的生涯(三十八)----划疆为治 


                                                                     双击自动滚屏


   常言道:“ 乱世出英雄”。郑建杰在这场混战中受益匪浅,凭着他聪明的头脑巧取豪夺,几个回合下来,敛得了巨额的财产,加上他新远煤矿安全仪器厂的“自救器”业务,他的收益有一百多万,我们哥几个就数他最富有了。

  人们在拥有巨额财产之后,许多人会迷失自我不能掌控。他用巨额资金买下了120万元的股票,那是还没有上市的股票,已经炒过了几手,是托人走后门才弄到手的。但是那些股票就象和他开玩笑一样,一到手就开始往下跌,并且狂跌不止,半年下来已跌到不足20万了。

  郑建杰不可能低价抛售这笔股票,但市场无情,全球股票行情持续下滑,最后净损失一百多万。他的那辆桑塔纳轿车也不知什么时候转让了出去。他遭到了股票市场重重的一击,转瞬之间又沦为了家徒四壁的普通百姓。他不甘心失败,他曾经有过辉煌的历史,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于是他开始沉沦,并走进了赌场。

  海南的赌场大部分由黑社会操控,没听说有人会在赌场里发财的,他幻想着命运的奇迹会帮他把失去的财富找回来。但奇迹最终没有发生,他被现实再一次捉弄,最终因欠下了巨额赌资,得罪了海南黑社会,不得不逃离海南。  

  海南煤矿安全仪器厂的经济状态日益衰退,流动资金极度紧缺,我原来在广东汕头超声电路板厂加工的500块印刷线路板,因没有资金迟迟不能去取货,结果让病愈出院的林贵华偷偷冒名把那批板子领跑了。他手中存有海南煤矿安全仪器厂的空白介绍信,当我得到消息后,他早已带着货逃得无影无踪了。

 

 经过五年的飘零,终于又落户镇江 

    

  “江山易改本性难”一件接一件欺诈的勾当已经让我麻木,我已经生不起来气了。就好像我身子挨了100鞭子和101鞭子的疼痛程度差不了多少一样。我已经看透,我是斗不过他们的,原因之一:我的行为是受规范约束的,而他们则是为所欲为,无法无天;原因之二:我在明处,要承担集体的责任,而他们是在暗处,不顾及任何后果。原因之三:我像一只老母鸡,要时时保护着羽翼下的幼仔,而他们好比是一只天空盘旋的秃鹫,独往独来,防不胜防。我唯一能够选择的是尽快逃离这块是非之地。 

  1994年夏天,我突然接到韩洁的电话,让我去到海口市公安局接二个人,韩洁是周晖义的老婆,在海口市公安局工作。我开车和我爱人赶到公安局后,看到一男一女怀抱一个刚满月的孩子,在公安局走廊里焦急地等待了二个小时了。他们刚从广州坐轮船到达海口面容十分憔悴。男的叫黄铁石,女的叫吕素华,是投奔他们的朋友——周晖义和他老婆韩洁来的。

  这二个人也是我的辽源老乡,看样子是生意衰败,出来逃难的。韩洁可能怕穷朋友连累就没接待他们,耍了个甩包袱的办法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她出外勤了,回不来,让我接待一下老乡。这二个人,我爱人都认识,全是医生,在深圳与别人合股办诊所,因股权纠纷,经营失败,欠下了一笔债务,才来投靠韩洁的,打算在海南重操旧业,偿还债务。当时,他们的情形十分可怜,我们两口子热情地接待了他们,我把他们安排在了义龙路的小楼,和李超等人住在了一起。

  海南安仪厂虽然衰退,但从开业的那天起就是免费食宿,起居条件也算是不错的,黄铁石夫妻二人非常感激我们的安排。人在危难的时候滴水相帮也会终身不忘。我开着汽车帮他们在海口寻找可以开诊所的房子,慢慢地我们成了好朋友。我发现这两口子人品高尚,非常讲义气,我决定帮他一手。在我和爱人去深圳的机会,我帮他把欠人家的那笔债务3万元全部还清了,黄铁石吕素华感动得流出了泪水。

               
      与李素华 黄铁石 办起了诊所,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的患难与共

               

     

           

  吕素华和黄铁石很快就找到了工作安顿了下来,后来她眼含泪水给我讲述她们刚来海南在海口公安局里的遭遇:

韩洁:哇!你们是怎么上来的?大门警卫就你们这样怎么也没阻拦你们吗?

吕素华:我一提你的大名当然就让我进来啦!

韩洁:来这里是干嘛来?身上带了多少钱?

  吕素华心里明白了,她这是担心我们在经济上牵连她,就咬咬牙把老底子全托给她了,别让人家担心。

吕素华:我带来6000元

  吕素华认为他是朋友,出门在外把这么大的数字的资金都说出来,真要有些勇气,那可是我们全家一辈子的积蓄,在我们辽源没有几家能有这么多钱的。这笔钱一定能把她镇住,这回她应该放心了吧? 韩洁:开玩笑!你才带6000元就敢来闯海南?最起码要5-6万还差不多!

 

  韩洁借故出外勤给我打完电话就把她们夫妻二人丢在了公安局的走廊里拂袖而去。吕素华被她嘲讽的语言羞辱得无地自容,但是她们此刻已无路可走,幸亏遇上了我。不久黄铁石、吕素华在一家私人医院找到了一份很不错的工作,他们的医术很高,为人正直很快就打开了局面。三口人在义龙路阿婆家租好了一套房子搬了进去,我们海南安仪厂解散时剩下的少许木家具也给他们搬了过去当饭桌子。慢慢的她们在海南扎下了根,有了一个自己的家,我在海南又多了二个贴心的朋友。

  黄伯光陪我们坚持到了最后的时刻,他也要养家糊口,不得不为自己找出路,在他临离开的时候,他把厂长的权力交给了我。虽然是一个频临倒闭的厂子,但它的固定资产还有五十多万,应收账款60多万,还有一套120 平米的商住二用房。更有价值的是它的KJ10监控系统的知识产权,我们已经创出了海南的品牌,煤矿用户家喻户晓,我们要生存还得继续打这个牌子。

  现在关键是我接还是不接这个厂长?我继续操作这个国营企业已毫无意义。张梦林、黄伯光那样有能力的人都没有搞好,我这个搞技术出身的人不可能有好的结局。我就算把这个厂子搞好了,我创造的效益也不能归我所有,尽管国家没有投资,但他是全民企业下属的公司,所有新创造出的财富必然是国有的。万一操作不当,随便哪个人在背后捅我一刀,我是必死无疑。

  仔细想想,那次到总公司告黑状,编造谎言,说我要逃到江苏,上面就把我给撤职了的告状人,到现在还扑朔迷离。我的队伍中再无信任可言, 他们几个人垂涎这个厂长已经多年,我继续盘踞在这个位子上说不定还会遭到更悲惨的暗算,不如让给周晖义算了,免得再招杀身之祸。回想起办厂以来所有的祸根,都起源于对这个厂长权位的争夺。经过三思,我决定放弃这个厂长, 重新开始走我的创业之路。  

 

李超非常清楚此行很可能意味着我们永远的分别 

         

 

  海南煤矿安全仪器厂里就剩我们二个主事的人了,属于一条船上的难民,所有的恩怨不能再提。我找到周晖义表明了我的想法,我希望这个厂长由他来接任,在海南继续撑着这杆旗,我只挂个副厂长的职务去镇江开发新产品,组织生产和技术服务,为了避免历史悲剧重演,从现在起就把经济利益分开。我建议我们每人各建一个后方的基地,已有的云贵川湘市场让给周晖义,我重新开拓中原和北方市场,以长江为界互不侵犯;工厂的资金设备归他;技术骨干人员由他自选。我只有一个要求:我的爱人和孩子继续留在海口,居住在厂里,直到我有能力买房为止。我的建议他欣然接受了,很快我们就达成了以下共识:

1,周晖义全面接管海南煤矿安全仪器厂,担任企业法人。 2,现有工厂的所有固定资产交给周晖义支配。

3,现有工厂的应收帐款由周晖义自行清理和使用,工厂的杂费法人自理。

4,现有的皮卡汽车双方共同协商使用,由周晖义保管,汽油费使用者自理。

5,现有工厂的厂房贾柏青的家属继续居住,直到自己有能力购房为止。

6,贾柏青在镇江注册自己的民营企业“镇江市海润煤矿安全技术研究所”。

7,周晖义在成都注册自己的民营企业“四川蓉海煤矿电器实业有限公司”。

8,双方市场以长江为界,长江以南归周晖义领地,长江以北属贾柏青疆土。

9,双方共同拥有KJ10型煤矿安全监测系统生产权力。 10,成都一方尚不具有产品生产能力,镇江产品以成本价供应成都。

11,双方相互协调,互不侵犯,共同维护KJ10团体利益。 


            明天,我们就将天各一方,各为其主

 

 

   李超首先被周晖义选中,因为李超是周晖义举荐来到海南的,李超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他一直鞍前马后,忠诚地为周晖义效力。如果按他本人的意愿,他一定会首选镇江。李超为了义气,选中他是在我的预料之中,但心里隐隐作痛。李超依然的踏上了天府之路,临走时,他们还带上了胡继光。

  周晖义在成都茶店子买了一套150平米的门市房,他的“蓉海煤矿电器有限公司”就开设在那里。临行前,李超、吴霞,还有李小溪,我们进行了最后的聚会,我开车来到了火山口,那里是我们经常带领客人游玩的地方,可我们自己从来没有去放松地玩过。

  火山口公园里面有我国境内保存最为完好的一处火山,山体周围长满了浓密的热带植物,木瓜树、野菠萝树、菠萝蜜树布满山前我们爬上了高高的峰顶,李超深深地呼吸着海南的新鲜空气,他就要离开海口去成都上任了,他非常清楚此行很可能意味着我们永远的分别,虽然所去的地方——成都的环境也不错,但天各一方,各为其主,我们在一起亲密无间的日子很可能将永远成为历史。

  李超是个不太喜欢表白自己的人,他一般不表态。我记起了他在亚龙湾海滩上说的那句话 (“我们这诗一样的生活能有多久呢?”),这说明在几年前他就体察到了什么,我提起此事他只是痛苦地笑了笑。  

 

          我们在一起亲密无间的日子很可能将永远成为历史

 

  我们在一起的时光不多了,我用我那个理光相机连续拍了好多照片,只为了留住了那些难忘的时刻,我喜欢李超,他学历不高,但非常刻苦,非常努力,现场技术比较全面,是不可多得的企业骨干。最让我欣赏的是他的无私和忘我,他选择了一条牺牲自己的道路,本身就是一种崇高的行为。李超信任我,他当然和其他员工一样喜欢与我在一起共事。这次无奈的分别,在我内心深处感到了一阵阵的痛楚。 

  周晖义选择李超是明智之举,如果选孙成生或周枫,他们肯定不会跟他去成都,李超可以撑起周晖义的半壁江山,吴霞又是一个工作能手,再加上胡继光的软件配合和曹梁清的销售力量,就能构成一个强有力的组合。剩下的孙成生、周枫、黄兵文、李中库等技术骨干全部归我领导,显然阵容强大。

  为了让周晖义顺利启动他的公司,我将已到手的三套合同全部无偿的转让给了他。用这样高昂的代价就是为了换取主要技术骨干全部归属镇江,我认为人才是最宝贵的,就象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美国人不惜一切代价抢人才一样。我相信只要这伙技术力量不散失,我就能再造一个海南煤矿安全仪器厂,重现往日的辉煌。 

  海南煤矿安全仪器厂的人员被一劈两半,我明知道这是一种必然,可临到分手的那一刻,心里还是特别的难过。海南煤矿安全仪器厂是我亲手缔造的,现在又要把它毁掉在我手里,那种心情就好比建筑师为了战争胜利,自己亲自要把他的作品炸掉一样。海南煤矿安全仪器厂的全部家当被周晖义装上了集装箱,发往了成都,留给我的是一群赤手空拳的员工。悲痛时刻,我不禁想起了唐朝李商隐的那首诗:

     相见时难别亦难,

     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

     蜡矩成灰泪始干。  

 

            海南第四期培训班成了最后的晚餐

  

 

   遥望滔滔的琼州海峡,五年前我满怀豪情投入了你的怀抱,在这块传奇的海岛上,我们演绎了一场离奇的故事,度过了我一生中最精彩的时光。我眷恋那诗一样的美好生活,难忘那令人神往的日日夜夜,更忘不掉这块土地留给我的悲愤和忧伤。现在我就要离开了你并不是我不爱你,你的美丽和富饶让我深深的爱恋,你的容颜让我难以割舍,但你不是我追逐的目标,为了我的事业发展,为了我同伴的前程我必须忍痛割爱,再见,再见,海南!  

  我的儿子从生下来就跟随我颠沛流离,没有长期稳定的学习环境,好像游牧生活一样,对他的学业造成很多不良影响,我这个当爸爸的心里很难过。他小学一年级就读于吉林省辽源市东山小学;1986年跟随我南迁来到镇江,在镇江市牌湾小学读的二三年级;1989年跟随我出逃到海南,在海口市第26小学读的四五年级;1990年跟随他妈妈到无锡洛社中学读的六年级;无锡合作破裂后,暂时没有地方就学,我把他送到了东北的小姨家,在吉林省梅河口市红梅镇中学读的初中一年;1991年我再一次把他迁回到海南,在海南华侨中学读到高中。

  大鹏的就学经历让接收他的学校感到吃惊,好像红军当年转战南北。在他考大学时简历表栏目填写不下他复杂的读书经历,他的新同学不相信他去过那么多的学校。为了孩子不再跟随我奔波,我决定让我的爱人固守海南,陪着孩子读书升学。

  为了减小生活压力,吕素华、黄铁石建议我们联合开办一个诊所,我觉得有道理,就在义龙路租了一套房子,我亲自设计的装潢方案,精心定制的医疗设备,再加上黄铁石带来的牙科仪器,还有药品销售柜台,开办起了一个很象样诊所来。诊所的名字也是我起的叫“义龙门诊部”,它那巨大的灯光箱招牌高高地挂在了门前。

  诊所开业后门庭若市,效益很好,当年吕素华诊抱着刚满月的孩子来创海南,那个孩子后来取名叫黄聪。黄聪渐渐的长大了,在他的眼里他生下来就有二个妈妈,这二个妈妈对他都是那样好,他常常问他的吕素华妈妈为什么别人的孩子都是一个妈妈,而我有二个妈妈?谁是我的亲生妈妈?他一直搞不清楚这个问题。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的患难与共,我真要感谢周晖义带给我的几个好朋友,李超、黄铁石、吕素华原本都是周晖义的朋友,是他转稼给我的。有了这个诊所减去了我的许多后顾之忧。 

  海南的经济状态逐渐恶化,继续在这里办工厂根本没有出路。周晖义搬到了他老婆的公安局给的房子居住,南航路703的房子专门作为海南煤矿安全仪器厂的办公总部,并腾出二间房子给我居住,我把爱人和孩子安置在了这里,我与孙成生等人全部撤到了镇江。

 

送别李超 李小溪在海南火山口  

            

  镇江的条件无法与海南相比,全班人马住进了花山湾那套三居室的民宅。刚刚到达时非常艰苦,这个房子住了四家,总计七口人。办公室、车间、宿舍全在一起,没有地方摆放床位,孙成生的孩子小圆和周枫挤在一张床上。好在那套房子后边有一个不小的院子,很适合我们作机械加工的场地。时隔不久复员回黑龙江的徐维关打来长途电话,他决心辞职要来镇江与我共创事业。我愉快地答应了他的请求,也告诉了他,我这里的条件很艰苦,他说这条路他走定了。至此开始了我们在镇江新的创业之路。 

  自从划疆为治以后,整整一年里相安无事。周晖义埋头他的市场开拓,我带领一班人马在镇江全力开发产品。能量最大的郑建杰已经去了北京,并且离开了这块市场。林贵华虽然还在这个领域盘踞着,但他在用户中的信誉每况愈下,对我们已不构成威胁了。没有了令人烦恼的骚扰,我们的工作好开展多了。虽然条件艰苦些但这是属于我们自己的事业,我们可以自主的把握自己的命运,工作起来心情轻松多了。

  我在镇江托关系注册了镇江市海润煤矿安全技术研究所。当年注册私营企业是个很头痛的话题,国家还不提倡发展民营经济。工商局也感到很新奇,办私营企业……?似乎开办私营企业就是违背社会主义道路!那质疑的目光让我困惑许久。最后在老厂长冯振鸣的帮助下找到了市科委领导,经过我们不懈的努力我们终于成功的领到了营业执照。我们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企业啦!那种心情就和结婚成家差不多,全体人员不辞辛劳日夜奋战,新产品新成果相继问世。镇江成了我们的科研和生产基地。

                 相聚无锡

   

  1993年注册的研究所,在1994年才正式投入运转,当初没有资金,我筹集了二万元,孙成生出了一万元,总计凑起了三万元,是办民营科技型企业的最低验资标准。我在花山湾分别给孙成生和周枫各租了一套住房,把花山湾105号改成了专业化的生产场地。又调来了邵玉坤、梁彦军、迟伟等人,队伍进一步壮大起来。为了节省开支,工作台是我们自己动手用水泥砖头砌成的,台钻砂轮机全部用砂浆水泥固定在水泥台子上,绘图板是从伏牛山煤矿要来的,办公桌和睡觉的床也是自己动手制作的。

  邵玉昆在院子里用毛竹彩瓦搭起个棚子,能避风档雨,成了我们的金工车间和仓库。为了运料和发货,我买了一台南京产人力三轮车,那是我们唯一的交通工具。这个三轮车的驾驶还真不简单,会骑自行车的人就是骑不了它,骑上去后人们总是习惯的用骑自行车的方法去调整平衡,调整无效果时,手把会继续加大偏转,最后叫喊着朝着墙上撞去!梁彦军的手背就曾经被撞得鲜血直流,我是唯一能驾驭三轮的好手,开始时我当了好一阵子三轮司机。

  夏天,在烈日下我蹬着三轮车去发货,衣服搭在肩上,汗水象雨水一样从背上流下来,就像北京的膀爷一样。人们叫我“老板”,其实我就是一个工头,叫我老板子(赶马车夫)还差不多我,是他们的大哥。虽然生活艰苦些,但其乐融融。我们一步一个脚印地朝着既定的目标前进,我坚信最终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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