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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小鸭的生涯(三十六)----劫后余生  


                                                                     双击自动滚屏


   1993年的春节过得相当惨烈,昔日的辉煌已经成为历史,一去不再复返了。海南特区发展总公司,在那场权利角逐后也频临破产。海南煤矿安全仪器厂虽然没有宣布破产,但已成了没娘的孩子,被遗弃荒原。工厂因发不出工资,当地员工纷纷离开,总公司派来的几个人也早就另谋高就,剩下我和周晖义,还有跟随我闯海南的几个弟兄了,他们没有了去处,也回不去原单位,为了安置他们,我们在义龙后路租到了一间较为便宜的居民小楼上下二层大约有70平米,李超,胡继光,李忠库,周枫等人就住在了那里,这个小楼也成了“后海南煤矿安全仪器厂”的生产基地。为了履行完林贵华服务部的那些没干完的工程合同,也是为了我们的信誉和承诺,我必须把这个“赔钱的工程”做完,否则我就没有资格再在煤炭行业里混事了。那个阶段除了保员工的差旅费外,一切开支全停。  

   一天,我又接到了深圳曾淑琴(广州军区司令员曾思玉的女儿)打来的长途电话,说她已经辞职下海了,有重要事要说,让我来一趟深圳。我利用出差机会来到了深圳。她正在组建赛格属下的一个分公司,急需一名电子厂的厂长,她希望我去加盟,那时正是深圳兴业发展的好机会。并且,我来到深圳后发现深圳的面貌变 化很大,高楼林立,街道整洁,到处是宏伟漂亮的商厦,象麦当劳、肯德基、加州面等一个个洋餐馆布满街头,几乎有点像香港的味道了。深圳的城市建设已经延伸到了南头,从上布到宝安全用高速公路连接了起来,还在南头到上步中间建了一座“锦绣中华”世界缩微景观,堪称国内一绝。如果说当年我来深圳时看到的城市面貌是一位漂亮的少女,今天我所见到的深圳就是一个头戴皇冠的世界小姐。唯一没有改变的还是那带有浓郁热带花香的空气。

  深圳电子工业如火如荼。往返深圳香港的大型集装箱汽车在文锦渡海关排成长龙它预示着深圳的电子工业已经插上了腾飞的翅膀。曾淑琴的家也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在她诚恳的请求下,我犹豫了,这是我第三次能够实现深圳之梦的机会,我很清楚我如果来到这电子人才求贤若渴的深圳,会如鱼儿得水般,很快就能成大业但一想到留在海南的弟兄,和那些没有兑现的合同,我下不了这个决心,我只能答应曾淑琴,回海南之后再仔细考虑一下。我在厂里就好比是一棵擎天大树,如果现在就离开这个厂,它立刻就会关门,跟随我的兄弟必然沦为难民。想起海口那些成群的民工,为了得到一份搬家的苦力活,在烈日下苦苦的等待,现在找一份可靠的工作多么不容易。再想起够义气的煤矿用户领导,他们顶着许多上面的压力选择了我的产品,那是对我的信任,我的离开会使他们的安全监控系统也变成一场骗局,当事的领导必然要受到严厉的惩处。为了信誉和人格,我毅然决定把这些遗留问题全部解决后,再去追求我的深圳之梦。我没有料到这次的放弃,使我永远失去了实现梦想的机会。 

                和尚文启在三亚

         

  林贵华一场重病久治不愈, 腹水在一天天加重,他的老婆也不管他的死活,自己过得很快活。说来他这个老婆是我们大家给他捕捉到的,那是三年前重庆煤科院的老Q来海南考察,随行有姐妹二人,姐姐叫黄洁慧,妹妹叫黄洁燕。我们大家看中了黄洁燕,有心把他介绍给林贵华。那时几次给林贵华提亲都没有成功,因张静的事把我都给搭进去了,这事我再也不敢着边了。郑建杰主动出面联系后,得知人家早已结婚了,对象就在重庆,是个钳工。黄洁燕是典型的川妹子,长得的确漂亮,听说还没有要娃娃,有门!

  郑建杰通过老Q与黄洁燕提出了这个想法,说起来我们这样干是伤天害理,能像换工作一样换对象吗?我们让黄洁燕把现在的丈夫辞退了,改嫁林贵华。黄洁燕开始觉得很吃惊大家不停地做工作,说林贵华有才还有钱……黄洁燕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郑建杰把林贵华的一百元的存折后面加了三个零,变成了10万元,拿给黄洁燕看,又害怕黄洁燕看出是假的,大家把自己的存款收集起来,凑成个大存折去蒙骗黄洁燕。黄回到重庆后提出与丈夫协议离婚,那时的人们头脑简单不知道要高价,男方只提出要二万元的青春损失费。我们大家帮忙凑了一笔钱才把这笔亲事撮合成功。没有大家帮忙他到现在恐怕还要打光棍现在林贵华背叛大家,天理难容。海南安仪厂的员工谁都没去帮助他,那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眼看着他的性命危在旦夕,没有想到郑建杰这时主动出面帮忙,通过煤炭部老领导的关系,在北京中日友好医院联系到了一张床位指标,他住进了现代化的医院,才控制住了病情,也多亏了他聚敛的那笔巨额资金救了他的性命。  

  郑建杰和林贵华为了自己新建的工厂能早日成功,拼命地封杀我们,我是他头号宿敌俗话说:“同行是冤家”,在争夺市场时,不择手段相互残杀,我被丑化成了妖魔鬼怪。一次我像往常一样走进煤炭部的大门时, 发现许多人像躲避瘟疫似避开了我,我已经成了不受欢迎的人,人生最痛苦的事情是被朋友所误解,我又不能再用他们的办法去诽谤他,冤怨相报何时了?为了企业生存,为了那些没有履行的合同,我必须另求生路,我找到了煤炭部地方总公司的赵志敏局长和尚文启工程师,在他们的大力帮助下,我们转向了地方煤矿市场。1994年地方煤矿总公司在温州召开会议,我们的 KJ10监控系统被列为地方煤矿推荐型号。慢慢地我们开辟出一块新的天地。为了尽早摆脱企业困境,也是为了避开与郑建杰他们的碰撞,免得再给上面领导增添麻烦,大家都很忙,谁愿意去给你们当裁判?谁会有时间和兴趣去听我们四个王八蛋争斗的故事?我又开始像办厂初期那样的辛劳奔波了 

               在河南少林寺

        

  1994年夏天地方煤矿拨下一笔资金,装备安全监控系统,我得到消息后立刻行动起来动作稍一迟缓就有可能失去机会。那个煤矿在内蒙古的边远山区,处在呼和浩特与包头之间,叫杨格愣子煤矿。我没有去过内蒙古,更没有去过那么偏远的矿区。因为没有随行人员,我就动员了我妹妹贾秀春给我做伴。我们从呼和浩特坐上了开往包头的长途汽车,我特意选择了没人在意的偏远煤矿,因为我们的活动经费十分有限,我想这样成功的机会也许会高些。我必须计算着每一元人民币的花销,力争用最小的成本把事办成。内蒙煤炭公司的陈局长告诉我:杨格愣子煤矿比较偏僻,要提前告诉司机在吐列噶度岔路口下车,再搭乘开往杨格愣子矿里的运煤车进山。 

  汽车开出呼和浩特后,窗外情景立刻变得非常凄凉,那些郁郁葱葱的绿荫转瞬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垠的戈壁荒漠,我的心绪随着窗外的景色也变得越来越惨淡。汽车沿着大青山飞快地向西行驶,渐渐地人烟稀少得不可想象。二个小时后,车外已经变得人迹绝无了。我的心绷得更紧了,不停地提醒司机是否已到了那个难记的吐列噶度岔路口。司机已不耐烦的回答我:“早哩!”  

  大青山东西走向绵延千里,平原从南往北遇到像刀削一样大青山后突然被斩断。 干涸的河床弯弯曲曲地从高山之间爬出,再蜿蜒曲折的消失在荒原里。那巍峨的大青山一点也见不到绿色,铁青色的玄武岩把它染得灰蒙蒙的,没有一点生命的迹象。我想它的名字一定就是因此而得吧。汽车发动机不停地吼叫着,继续沿着走廊墙壁一样的大青山向西奔跑。 

  大约在下午一点钟的时分,我们到了吐列噶度路口。下车后我几乎绝望了,那是个没有人烟的地方,一条沙石小路与干线公路连成一个小钉子路口,小路弯弯曲曲地向北面的大青山里延伸开去。我猜想这一定就是通往杨格愣子煤矿的唯一通道与我们一同下汽车的还有一个本省男人,他告诉我,他也想去杨格愣子煤矿,现在因下雨运煤车全停了,怕爆发山洪。幸亏有个当地同伴,否则我没有地方打听路了原来那条进山小路是沿着干涸的河床修建的,遇到大雨会爆发山洪,非常危险。汽车已经停运二天了,如果下午二点钟以后还没有汽车出来,那就是还没有解除封锁,今天就没有希望进山了。我看了一下天空,乌云密布,并下起了小雨。我问那个同行的人:“进山到杨格愣子还有多远?” 他告诉我:“还有七十华里!”我问:“如果进不去还能回呼和浩特吗?”那个人说:“今天没有返回的汽车了。”我一听心里凉了半截,看来我没有了退路必须徒步走七十里路进山,否则就得在这荒郊野外过夜了,戈壁滩上据说有野狼群……  

  我竭力地掩饰着心里的恐慌, 我怕吓坏我的妹妹, 她毕竟是个小女孩。我们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谁也没有想到杨格愣子会是这个样子。我摸了一下口袋, 从里面摸出了半张饼, 那是我在家里带出来的, 放在衣服里很长时间了,都风干得硬梆梆的, 我把它一分为二啃吃了起来, 春妹推让我多吃些, 说我体力消耗大, 我说她人小需要照顾。啃完饼后身体似乎增添了一些力气。天上的小雨没有停下的迹象,越下越大。二点钟到了,没见有汽车从山里出来,只有一辆噶斯车是等着运煤的,进不去山就要返回镇上,恰好路过了此地。那个人熟悉司机很快搭上了那辆车,估计是那个司机他怕我们上他的车,就在我犹豫的时候,他迅速启动引擎消失在了荒野之中。  

  就算我也搭上那辆货车,那个小镇只不过是十几户人家的蒙古村寨, 没有招待所和饭馆。不去也罢!我向北面的大青山望去,烟云缭绕苍苍茫茫,横亘在烟雨中的大青山威严恐怖,一条沙石小路蜿蜒曲折通向高山深处。我站在路口上,就如同古神话故事中站在妖怪洞前的英雄,明知道那里是一条充满危险,情况莫测的境地,为了救出公主却必须勇敢地走进去。为了拯救我们的企业,我也必须这样勇敢的走进去!我已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我计算了一下时间,七十华里山路最快也要到晚上八点钟到达。我打起精神问春妹:敢走七十里路进山吗?她出乎我预料的回答:“敢!”她从小在农村长大,练就了不怕苦的性格胆子比男孩都大。她的回答鼓起了我的勇气。她虽然是个小女孩,但在我无助的时候,一句话都会为我增添千斤力量。我没有看出她有半点恐惧的神色,但我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和责任。雨天真会爆发山洪的,不管是人还是汽车都无处躲藏。大青山几乎没有什么植被,不能吸附和缓冲雨水,一旦地表水分饱和,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山洪和“莽牛水”,前些日子就有一辆运煤车被山洪卷走,所以封闭了进山的道路。这时候天已经下起雨来,我们顶着中雨上路了,没有一件遮雨的东西。夏天的内蒙古高原下起雨来气温骤降,密集的雨点打在脸上又冷又疼,雨越来越大。我们顾不上天上的雨水,为了在天黑之前赶到杨格愣子煤矿,我们一路小跑往前赶路。 

  山路拐了几道弯后,身后的平原就消失在群山之中了,前后左右全是刀削一样的陡壁小路两侧的高山越走越高,越来越陡。哗啦啦的山溪带着混浊的泥水迎面淌下来,水流如果继续加大,就会危及我们的安全。我紧紧盯着那溪流,尽可能地避开它的冲撞,其实我是心里作用,那山洪真的要爆发,我们根本无法躲避。洪水会把我们沿着这条陡峭的山路一直冲出大青山!我极力地压抑着内心的恐惧,只怕它影响小妹。看到路边那大于90度的山体,我明白了为什么要封闭这条山路。突起的巨大山石好像随时都要夸塌下来,如果是晴天,这里险要的风景我一定要欣赏个够。现在我们必须尽快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生活在闹市里的人们或许体会不到人类多么需要同伴的亲近,在这人烟绝迹的 地方就是见到一棵小草都会感到亲切。大青山里除了这单调的砂石路外再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我们用飞快的脚步向前奔走,看远处的高山就好像我在原地踏步,久久不能走近它,人们常说的望山跑死马,可能就是这个道理。唯一能让我感到安慰的是路边的那行简易的电话线杆子,上面虽然只挂了四根铁线,但它标志着那是通往有生命居住的地方。天色渐渐地昏暗下来,雨似乎也小了许多。春妹突然说谁家的羊跑到这里来了!我向她指着的方向看去,在高高的悬崖上有几只山羊。那羊体 型瘦小动作敏捷,像攀岩运动员一样在绝壁上行走。我立刻断定那不是人们养的山羊,这里荒芜人烟谁会在这里放羊?再说了家羊也不会爬到那么高的地方去。那山羊一定是为了逃避狼虫虎豹的猎杀才跑到了高山上,并且练就了一手飞檐走壁的绝活,让那些捕食者望而却步。生命进化就是这样神奇,我们跑到这里来也是一场生存竞争,就与那山羊一样在恶劣的环就下顽强地与环境抗争。  

   天渐渐地全黑了下来,我们的体力都消耗得所剩无几了,步伐明显地慢了下来,而那条沙石路还是望不见尽头。我也不清楚体力还能坚持多久,能否走到杨格愣子煤矿,在生与死的关键时刻,如果我们走错了道路,恐怕就要葬身在大青山里了。天空没有星光,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凭着感觉慢慢前行。两条腿麻木的像两根木头,不像是我的肢体,没有一点知觉。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种声音, 像女人的哭声,我在电视里听见过,那是狼的叫声。我不能告诉春妹,就骗她说是小羊羔想妈妈了!我在路边捡起了二块尖石块握在手中,继续前进。此时那狼真要是袭击我们,只怕我早已没有体力反抗了,我真后悔不如跟随那辆汽车走好了。雨下得小了些,北风吹过寒气逼人,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我的两条腿虚弱得发抖。我不停的向远处天空张望,希望通过空中云层反射能看见到矿山的灯火可是天空中依然漆黑如墨,看不到一点星光,脚下的山路漫长无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坚持住!坚持住!

  大约在晚上九点钟的时分我终于看见了远处的灯光,我们心里顿时燃起了希望之火。我们奔着那有灯光的地方走去,那是杨格愣子煤矿前山调度室,是煤矿的运输调度中心。他们的室内有一个大火炉子,烧得通红。里面还有五六个值班的工人,他们很热情的把我们让到炉子跟前。我和春妹冻得浑身发抖,湿衣服紧贴在了身上又冷又饿四肢麻木。那好心的女工帮春妹边烤衣服边聊天,她说:“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山路这么远,山洪暴发的时候那么吓人,还有草原上的野狼还会伤人啊!”   

  我们坐在火炉前,炽热的火焰烤得我胸前发烫,而背后的湿衣服却冷若冰霜。我不停地转动身体,正所谓“火烤胸前暖,风吹背后寒”。原来我们到达的地方还不是杨格愣子煤矿总部,工人们告诉我:“还要翻过一道山梁,沿路下山之后还有八里多路才能到。”我们饿得在无力走路了,好心的工人让给我们二个馒头,那是他们带来的夜餐,我也顾不上客气了,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肚子里有了食物,我们慢慢地恢复了体力。终于在夜里11点钟后,我们到达了杨格愣子煤矿招待所。

  第二天我满怀希望的找到了杨格愣子煤矿的杨矿长,他非常忙,我耐心地等待着他一件件的处理事物、安排工作、快到中午时分,好不容易等他闲了下来,我急忙敬上一颗香烟和我们的产品资料,他不屑一顾地把资料丢在了一边,漫不经心地问我们:“什么事?”我毕恭毕敬地介绍起我们的监控产品来。在我竭力发挥我的演讲技能时,也不清楚说到了哪里,他突然打断了我的讲话,说:“煤炭部拨给我们的那笔资金早让我们更换主井提升绞车啦,搞监控系统只是个幌子,不然要不到国补款项,那是骗他们煤炭部老爷的!我们根本不想搞什么安全监控,连吃饭都成问题了哪还顾得上什么安全系统!” 我像被大棒子猛击了一下头部,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没电了……我精神恍惚地离开了杨格愣子煤矿,也记不起是怎样搭上那运煤车的。本来就资金匮乏的时刻又一次白白搭进了一笔不小的路费。  

  我明白了贫穷的煤矿不可能搞什么安全系统,我们必须及时修改行动计划,不能把工作方向搞偏了。一次我获知河南平顶山煤矿有一项不小的安全系统工程,我立刻赶到了河南。为了节省开支我没买卧铺坐硬板到郑州后改乘汽车来到了平顶山 颠簸的旅途把裤子的拉链弄坏了,怎么能这样去见矿务局领导呢?离汽车站不远的地方刚好有一个熙熙攘攘的市场,我提着一个不大的拎包走进市场,找到一个卖拉链的小摊子去选拉链。为了节省开支三毛钱一条的拉链也要讲价钱,好不容易讲到了二毛钱,我把手中的拎包放在了地上,就在我从上衣口袋里掏钱的时候,一个小子从我的背后突然抓起拎包,飞快地窜入人群。只见那小子个子不高动作迅速,我大喊一声:“站住!”他头也不回地往前窜,像猴子似地跳跃,在人群中跌跌撞撞往前跑。在他跳过粥棚时踢翻了滚烫的粥锅,那小子的腿上还溅上了稀粥,一定烫个不轻。我在后面紧追不放,在学校里我可是个短跑运动员,没有几个人能跑过我的。我速度快,动作敏捷,距离越来越接近他,我清晰地看到他那副长像,黑乎乎的刁钻丑陋,一定是个地痞流氓,仇恨的怒火直冲我脑门:我这个落难之人你也不放过,今天我一定要抓到你!把你撕碎!就在我伸手要捉拿它的一刻,脚下被一个东西绊了一下,打了一个趔趄摔倒在一个摊子上。在我重新起身加速追赶时,那小子一头扎进了紧挨着市场的百货商店里。我用最快地速度也钻了进去,一进门我就 傻眼了,那里头有六个门,我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追!我问柜台里的服务员,那个黑小子往哪里跑了?我像问到了木头人一样,没有一个人回答我,那个气呀,真让人承受不住。我急忙走出百货, 刚好来了一辆警车, 我急忙把车拦住,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很快从车上下来一个民警,说:“有案子可以去派出所报案!我们是交警。”  

  我的包里总计不到一千元钱,可那是我唯一的生活费。还有我们的系统获奖资料的原件,我的身份证,牙具毛巾等。我最心痛的是那几份获奖证书,那是唯一的原始资料。我现在身上已无分文,只剩下了空空的两只手。我找到了平顶山矿务局的黄总,他批了一张条子让我免费住进了矿务局宾馆,还免费供了我晚餐。在宾馆里我就像一个难民,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有一种沦落的感觉,因为饱受了精神的折磨,我几乎一夜没有合眼。幸好平顶山矿务局还有我几个好朋友,瓦斯研究所的所长黄菊借给我二百元钱,但一切工作都不能进行下去了。第二天我买了一张返回镇江的火车票。 

  生活富庶优裕的人们绝体会不到身无分文的穷汉对生存物质的渴求程度,正所谓“饱汉不知饿汉饥”。我在开拓新市场时受尽了磨难,不知遇到了多少次白眼和冷遇。是一种信念在支撑着我顽强地生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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