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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小鸭的生涯(十六)----A-1降生


                                                                     双击自动滚屏


  1981年,我们 18名进修生在东北师范大学数学系计算机专业学习结业了,煤炭部对这批人员非常重视,将我们中的13名“招贤生”安排在了煤炭部安全监控技术服务中心(该中心设在吉林辽源煤矿),组成了我国第一代煤矿安全监控监测的研发队伍。电子计算机在当时还是十分罕见的尖端技术,很少有人掌握,再加上这些应招的贤士们,个个都是刻苦钻研的典范,强烈的求知欲望加上高度的敬业精神,使我们在国内很快成了颇有名气的专业队伍,煤炭部的许多重大技术论证和大型引进工程项目,都要聘请这些掌握了当代最新技术的精英们到场。

  1983年煤炭部引进了一批美国VAX超级小型计算机,监控中心的人员参加了引进谈判, 1984年阳泉引进法国CTT煤矿安全监控系统,煤炭部安全监察局的领导们也把这批年轻的队伍请到了的验收会议现场,显然是为了演习和锻炼自己的队伍。这个队伍还参与了美国啊尔法计算机的工引进程项目和英国MAINOS监控系统的引进工作。

  这个队伍中邵树茂是软件开发的佼佼者,在东北师大学习的时候他惊人的创造力早就被老师们看中了,曾经动员过他留校,尽管这批学员里涌现出迟作利、林贵华等许多出众的人才,但邵树茂还是鹤立鸡群的拔尖人才,理所当然的软件带头人。我是该队伍中硬件技术的另类人物,特殊的经历使我成了无可替代的领军之人。一软一硬二个人形成了一种完美的组和,很快就独立挑起了煤矿安全监控中心的开发任务,在煤炭行业里独树一帜蜚声全国。

  在消化国外产品的过程中,使我的专业水平得到了进一步提升。改革开放之初人们对洋东西普遍存有一种敬畏心里,迷信进口设备,在人们心里国外的东西总都是最好的。我有个古怪脾气,思维方式也和平常人的习惯不同,习惯变换角度提出问题和思考问题,更喜欢挑战权威,凡事总要求个真,从来不盲目的迷信。在接触国外产品的工作中,我发现那些洋设备性能并不是人们想象的那样完美,有许多功能不适应中国的国情。我国的采煤方法与国外不太一样,瓦斯治理规程也不相同,传感器上没有设计显示,分站没有断电控制功能,也没有现场报警功能,行业内人戏称其为:“又聋又瞎”(指没有显示没有报警)。尽管这样不适合国情的系统也要花掉近百万美元才能买进来,因为我国还没有能力自己制造数字化的监控系统。

                A-1到京参展

          

  我们国家的煤矿大都属于高瓦斯矿井,在高瓦斯矿井中开采煤炭是相当危险的。瓦斯是甲烷、氢气等可燃气体的统称,是在远古时期煤炭生成过程中产生的附存气体,在空气中遇火会发生爆炸或燃烧,许多欧美国家都不开采高瓦斯煤矿。我国能源结构决定了必须开采高瓦斯矿井的煤炭,在多年的瓦斯治理工作中积累了大量经验,所以治理瓦斯的技术和规范在世界上并不落后,有些研究课题尚处于世界领先水平。

  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发展,人们用传感技术、通信技术、和计算机技术相结合,发明了一种煤矿安全预警的产品--煤矿安全监控系统,也称其为煤矿安全的保护神。这个产品先后产生于英国、法国、德国、和美国,我们国家的安全监控系统则是个空白,由于工业基础薄弱等诸多原因没有形成自己的产品,总是跟在外国人屁股后面跑。这两项技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慢慢的在我不甘落后的意识中萌生出了一个愿望,我要研发一个适和我国国情的产品,要为中国人争口气。

  80年代初,虽然举国上下已经开始口喊改革开放了,但当那仅仅是个形式而已,建国40多年计划经济的强大惯性,不知道需要多大动力才能扭转行驶方向。在国企里工作时,你的技术太好不一定是好事,我的这个想法一提来出就遭到了中心主任徐如恩(化名)的强烈反对。在他看来,一个小人物根本不可能研制什么只有外国人才有的产品,他脾气很暴躁,当场把我大骂了一顿,告诉我要老老实实干活,别竞瞎想一些歪点子!我与徐主任一向关系很好,我能来到这个企业是徐主任帮了不少忙。在八十年代初,聪明的东北人帅先发明了在官场里办事的诀窍--走后门,是徐主任帮我出点子求领导才来到这个令人羡慕的单位,我当然要乖乖地听从他的吩咐啦。

  我总是固守着一个信念,知恩图报的人无论如何不能和自己有恩的人对着干,虽然没有涌泉相报的资本,但绝不应该忘记那滴水之恩。那期间我左右为难,为了照顾这点亲情就此放弃创新开发之路让谁都不会不甘心,可是怎么办呢?一有时间我就反复做老徐的工作。恰好有一次我们共同出差到北京,在火车上我俩借着花生米喝起了北京二锅头,这次的机会很好,人在喝酒时容易兴奋和激动,在我诚心地劝说下徐慢慢地开始有些动心了,但他还是放心不下在一个煤矿基层单位里操起这么大的研发项目。

 

     在北京参展      

  长期的闭关自守使国内煤炭行业中进口的矿井监测系统一统天下,从煤炭部到基层没有人敢想自主研发这个高技术产品,徐主任不信任我的方案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一个没有多少学历,也没有多少资本的毛头小子哪里能与西方洋人叫板呢?但他也非常清楚这个产品研究出来意味着什么。徐主任是个很有经济头脑的人,巨大的商业诱惑力驱使着他手恰着指头盘算了好几天。激烈的思想斗争使徐主任举棋不定,要自己上这个项目需要许多投资,投资就要有风险,干成了皆大欢喜,失败了投资就打了水漂。小贾这个鬼小子能耐的确不小,听大家讲他的确有点与众不同的创造力,不妨带着方案出去先论证一下也不失上策,于是徐主任决定先去太原找当时业内最高权威-山西矿业大学武教授,希望得到他的技术肯定,也希望在权威那里得到些技术指导。如果能共同研制这个新产品还可以共同承担风险。徐主任不愧是有经济头脑的领导,那么早就有风险投资的意识和风险转移的策略。

  我的研发计划终于获得了大赦,高兴得一夜没睡好觉。我是个急性子匆匆忙忙赶写了一份技术方案计划和徐主任一路风尘赶的到了太原。明明是自己设计的技术方案,也不缺少资金偏要再去找个外人来合伙,这对任何一个人都会感到不悦,尽管我的心里不是滋味,但如果能够通过“立项”这一关也还是很令人兴奋的。山西矿院在全国煤炭行业里,安全自动化技术是国内一流的学府,武绍祖教授是国内顶级的监控专家,他亲手研制的ABD21,瓦斯断电遥测仪,设计新颖技术先进,首创数字电路应用煤矿安全监测,成为了名操一时的技术权威,在煤炭部赫赫有名,是高扬文部长的技术顾问,出国考察就像人们进出百货商店一样频繁。

   我把希望全部寄托在武教授的审查上了,这个项目的生与死全在于专家的一句话。徐主任和我对武教授并不陌生,此前我们有过许多技术合作项目,1980年ABD21遥测仪的工业性试验就是在辽源西安煤矿进行的,那是一套相当成功的设备,也是当时国内技术水平顶尖的产品,ABD21鉴定用的工业试验报告评语就是徐主任亲自起草的,因此徐和我都相当崇拜武教授,今天选择武教授做生死评判是有深刻渊源的。

   徐和我在山西矿院招待所等待着午休结束,因为赶在中午求见专家领导不礼貌,会影响人家休息,要等到下午三点上班才行。等待时间的滋味非常难受,我不断的看着手表,那该死的指针老半天也走不了多少个格子,人们总说时光如流,今天的时间好像凝固了,比任何时候都缓慢。时间一分一秒地熬到了下午三点半钟,终于见到了武绍祖教授,可是那咨询的结果让我非常失望,可能是无名小辈不容易引起专家们的瞩目,很难得到权威人士们的认可。尽管我鼓足力气演讲,从原理说到结构,可还是回天无力,武教授没有答应与我们合作。

  九月的太原凉风四起,路边的树叶随风哗啦啦地飘落下来,我的心情就如同那风吹的落叶,在寒风中凋零了。那天晚饭根本没有胃口,走在太原的大街上,毫无目标的闲逛,傍晚才发现我已经一天没正经吃东西了,就在矿院外面的自由市场上买了几棒青苞米啃了起来,第二天徐主任和我无奈地又搭上返程的火车上......

  返程路上的心情与来时大不相同,灰溜溜地提不起精神,我还是没有放弃最后的努力,还在苦苦请求徐主任不要轻易放弃这个开发计划.看来我对这个项目的确是早已胸有成竹,每一个技术细节都经过深思熟虑过, 凭借我的技术功底,和新近学习的单板计算机技术,我坚信成功是迟早的和必然的。在我再三的请求下,徐勉强同意归途顺路到北京,再去一次中国科学院声学研究所咨询一下,看看他们是否能论证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我看出来了,没有权威专家的认可,徐主任无论如何是不会贸然批准这个开发项目的。徐主任郑重而严肃的宣布:小贾我跟你说,这是最后的一次了,如果不行以后免开尊口!

  徐主任的开恩使我心中又泛起一线新的希望,把这仅有的希望全寄托在北京最后一次拼博了。徐主任担心这个项目如果不成功,它不仅仅在经济上会造成重大损失,在政治上也有不小的风险,所以徐坚持一定要让国内一流的专家鉴别一下,看看我这个混小子是不是真有能力开发这个产品。中国科学院声学研究所那里是我国最早开发微机的权威机构,著有国内第一套微机的书籍, 我把全部的希望全押在了中国科学院权威专家身上,相信他们一定能支持这个创新方案!

  中科院声学所在第一代WDJ1矿井监控系统中承担过超声波管道风速议的研发项目,是我们监控中心的技术合作伙伴。这次接待我们的是曾经共同合作过项目的林主任,因为是熟悉的人审查,心里就减轻了许多压力。见面寒暄词语过后,我就急不可耐的呈上了方案手稿,这次审查结果怎样谁都无法预料,只有焦急的等待,确切的说是手画十字请求上帝保佑! 这是最后一次,是生还是死只有这最后一次了。大概是平时我不怎么相信上帝的缘,在关键时刻遭到了惩罚,也有能是专家们工作忙没有仔细研究透这个方案,那审查结果很快就做了出来,结论非常明确---“不可能实现的方案”,没有一丁点可回旋的余地。

  我傻傻的站在那里张了一下嘴巴没说出话来,我这个小人物站在中科院研究员的面前,根本没有资格与权威人士争辩,就和最高法院终审判决一样,感觉到一瓢凉水从头浇到了脚底。我绝望的眼神中泛起了一道无奈的惆怅,回到盔甲厂招待所后一头扎在了床上。连续二次在权威人面前碰壁,情感备受打击,我心目中的权威专家曾经是多么令我仰慕和崇拜,今天面对不可思议的结论不得不怀疑我国权威专家的真实水平了。对这个技术方案虽然我依旧不死心,可徐主任早有已话在先,还是就此罢休回家当我的好员工吧……

  我就是想不明白,明明是一个完全可行的技术方案为何轻易遭到封杀?我的方案为什么非要别人认可?原来人们普遍存有一种崇拜偏见,对没有资历的人往往不削一顾。我深深的体会到说服别人是多么困难,明摆着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有上帝,如果让你劝说一个虔诚的教徒,让他相信世界上并不存在上帝是多么的困难。就这样放弃我绝不甘心!用东北一句俗话形容那时的情景:屋檐下的大葱,皮干根烂心不死。八年的军旅生涯练就了我的刚毅性格,我决定改变战略,不再去祈求徐主任开恩,打算把研究工作转入“地下”进行。

  煤炭部在成立监控中心时投注了大量资金,每年都有新的资金补充,几年下来积累下了非常雄厚的资本,开发这个项目根本不成问题。监控中心的仪器装备更是国内一流的,那仪表都是我亲自己拟定和采购计划的,只要能想到的仪器全都装备上了,还有我这个小头目手中也掌管着不小的权利,我起草的采购计划一般不会有人出面反对,想要买什么就能买来什么。我巧妙地将开发计划分列在其它开发计划项目之中,整体资金并没有超出标准,也没有延误正常的研发工作。我很快买回了TRS80计算机、菊水存储示波器、美国的逻辑分析仪、数字自动电桥等仪器,一项雄心勃勃的,也是不为人知的开发项目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鉴定会在伏牛山煤矿召开
         

 

 

  当时国内有许多进口的监控系统,如美国的FEIMCO系统、法国的CTT系统、英国的MAINOS系统、德国的TF200系统,这些洋系统都有不足之处。就传输线而言,法国的多线制扫把型结构;英国的环形结构,六芯线;美国的树型结构4芯线;德国的频分制结构,N/52芯线。煤矿井下环境恶劣,我们的立足点一开始就定位在适合中国特点上,研制的产品必须是传输线最少的,结构最简单的性能最可靠的----分布式微处理机网络,全时分制树型总线式传输,智能化集中处理的新系统。

  开发一件产品要比搞一项技术研究复杂得多,一项技术成果转变成商品有数不清的难关。我们涉足这个领域,没有任何国外产品可参照,从逻辑设计、电路布线、结构设计、系统编程都要自己独自开创一条新路。八十年代开发产品非常艰难,那时没有计算机电路板布线软件,要用人工徒手布线,用绘图笔描画印制板图形。当时国内很少有电路板专业加工厂,加工电路板都要到河北的霸县,一块样板加工周期要30多天,几乎没有一次布板就能定型的产品,一次修改周期最快也要一个半月。

  单板机的EPROM编程就更难了,那时期还没有编程器之类的工具,也没有汇编与反汇编软件,只能用机器码写程序,开发的难度内行人清楚是多么巨大。80年代初那时还没有PC计算机,开发小组中的女将郑桂荣很能干,她也是那批东北师大的招贤生,头脑聪明很有创造力,在我去霸线加工电路板的时候,她自己根据器件手册上的原理,依据2716存储芯片的要求,使用24V电压和20毫秒写入周期,她自己动手做了一个土写入器,经过几次摸索试写,竟然把Z80CPU运行起来了!看到自己取得的进步那个高兴啊!我们终于试制出了自己土造的开发工具,可以驾驭那神秘莫测的Z80CPU啦! 

  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我的科研项目是“半地下”式秘密进行的,慢慢的周围人发现我们行踪可疑,谣言马上四起:“郑与我整天藏在小房间里……”那时郑桂荣还没找对象,为了这事我背了不少冤枉的黑锅。徐主任马上也采取了对策,派一名间谍到这个小组里头来,他倒不是对桃色新闻有兴趣,他肯定是猜到我在秘密干什么了,还好他并没有出面阻拦我研究进程,像美国佬一样只是想刺探些技术情报而已。


  孙玉祥 贾柏青 徐如恩 在黄山合影 

         

 

 

  1983年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我国很快就引进了美国IBM PC计算机,我为了使这个产品竖起更高的起点,决定监控主机摒弃即将淘汰的Z80CPU机器,使用国际上刚刚问世的16位PC计算机,不过那机器还没有汉字化。当时一台8086PC计算机要5万元一台,我极力鼓动徐主任引进新装备,徐主任这次表现得很前卫,监控中心一次采购就买进了四台电脑。这项大手笔的采购让所在的辽源矿务局为之惊愕,没有经济实力对这项开发是难以想象的。

  怎样才能把信号采集进计算机呢?我开始拼命的钻研起PC技术,当时的操作系统只有初级的DOS, IBMPC这个电脑是设计给个人用的,市面上根本找不到太详细的资料,只有随机的原版英文《用户手册》。只要有机会我就到中关村收集这方面的资料,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在很快的时间里就掌握了IBM PC总线原理、 CPU时序、 DOS资源分配状况等,为后续开发打下了坚实的基础。DOS是单用户、单任务操作系统,要实现实时多任务监控几乎是不可能的。

  煤矿安全监控是不能够随意中断的,为了不使监控系统在打印、显示、检索等项操作时中断数据检测,我在林贵华的启发下大胆的设计了一个双CPU的接口卡,采用DMA方式与主机交换信息,使我们最新一代的监控系统真正实现了实时多任务监控。PC计算机在引入之初,大都用于办公管理,很少有人深入内核搞深层的开发,我们全新的监控方式在当时处于遥遥领先的位置,为我国的监控系统开辟了先河。


  秘密开发产品是不可能保住密的,慢慢这个秘密也就公开了,徐主任也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到后来这个项目就演变成完全合法的了。经过一年夜以继日的奋斗,1985年春,一套崭新的系统面世了, 我正式向上级领导汇报了产品的开发情况,并点名要求林贵华专业软件人员加入我们开发行列。

       在西安矿办公楼里为来自全国各地考察人员演示A-1系统 

 

 

  当年我们国内的所谓“产品研发”大都是模仿抄袭国外的同类产品,很少有真正意义上的研究开发,所以搞研究必须要先有“资料”,研究人家的资料,照样扒下来就算研究成功了。这套监控产品没有效法任何外国的产品,完全是自己构思的方案,依靠自己的力量完成了全部产品的研制工作。有好奇的人问我:“你们的监控产品不错,是仿制哪国的产品?”凡是遇到类似的提问,我总会骄傲的拍着胸脯告诉他:“这是一套百分之百出自中国人之手的技术成果!”

  新研制的这套监控产品主要突破点是传输方式的双向数字化,彻底改变了传统的频分制模拟传输所固有的同频干扰,传输误差大,调试困难等缺点。新产品研制成功的消息传出后,全国各大矿务局纷纷派人前来参观洽谈,业内专家也频频光顾,那场面异常火暴。徐主任等许多领导这下可乐坏了,再也不去指责我的不安份守己和异想天开的行为了。

  全新的煤矿安全监控成果向煤炭部领导汇报后,得到了积极回应,按部领导的指示1985年6月,监控中心的全体骨干十多个人班师进京,大队人马带着新产品浩浩荡荡的住进了房山会议。那次会议规模是建国以来空前的,参加会议的各地代表将近有5000人,由北京煤机厂来协办。在这次会议上这个新产品专门向余洪恩、胡富国、张宝明三位部长作了汇报演示,三位部长当即给予重要指示:要全力在全国重点煤矿推广应用。数千人会议人员参观了该系统,引起很大轰动,报社、电台争相报道,煤炭部原技术发展司司长骊建仁带领航天部的专家组三次光临现场,专程参观了本项目情况。骊司长在全国会以上表扬了这个成果,“小企业办大事情”。

               A-1落户镇江

 

  我看到自己的研究成果得到了上级领导的肯定非常兴奋,许多科研人员研究的积极性往往不一定是为了经济利益,也不一定就是为了出名,很大的动机是来自一种挑战心里,有时候只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的能力而已,说起这话有的朋友不一定相信,的确是不好理解我们这些人跃跃欲试的躁动心里,就好比编制电脑病毒的黑客,他们是为了赚钱或者出名吗?肯定都不是!谁都知道制造病毒者如果被抓到会是什么后果。

   我发现这次汇报演示时徐主任偏偏在向部长汇报的那天把我派到了中关村,去咨询一个很不重要的净化电源产品去了。说来这件事非常反常,按理说下午向部领导汇报当然是我在场最合适了,我的语言表达能力好,还有我能讲解清楚所有技术细节。当时在场的刘晓利还强烈建议徐主任把我留下,万一有专家提问高难度的技术问题时怎么办?随便换一个人都能办那件电源的事情,结果徐如恩立刻大发雷霆,吓得大家谁也不敢言语了。我虽然没有亲自见到三个部长,但事后听大家描述参观者们的反应还是感到相当的愉快,我并没有感到见与不见部长有多大区别。

  那些航天部的专家就是现在Kj4监控系统的研发鼻祖,为了改善我国煤矿安全状况,当时的煤炭部部长高杨文与航天部部长联手引进了美国的FEIMCO系统,消化吸收后转化成国产化产品,是个国家级的大项目,在他们的项目尚未完工时,辽源的国产系统提前问世,抢了这个大项目的镜头。说起来实属巧合,当时在煤炭部内部对安全监控系统是依靠引进还是自主研发存在很大分歧,安全监察局的领导们主张自主研发,而技术发展司则主张引进,不相信我国自己具有研发高技术产品的能力,两个部门由此产生了很大矛盾。

   这个成果的问世无疑对技术发展司是个很大的冲击,煤炭部安全司对本项目非常重视,王德惠局长亲临辽源监控中心现场,了解项目研发情况并指示工作。当时这个产品还没有名字,因是煤炭部安全监察局所领导下开发出的成果,卞伯授总工程师给取个很有意义的名字,“安全第一”就叫A-1系统。很快全国的高瓦斯矿井的领导专家像潮水般涌向辽源参观学习。

  国家没投一分钱的A-1系统无形中给研发中的Kj4系统形成了巨大的精神压力,航天部和煤炭部的领导紧急召开会议研究对策,加快了项目的进程,不久另一套消化吸收型的矿井监控系统-Kj4相继问世,从此结束了我国煤矿安全监控系统全部依赖进口的历史。1985年以后制造局又从德国引进了一套音频频分制系统,交由重庆安仪厂生产,从此形成了:TF-200(德国引进)、Kj4(消化吸收)、A-1(纯国产化)三足鼎立的局面。这三套煤矿安全监控系统在当年煤矿安全生产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为我国煤矿安全生产立下了不朽的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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